“醫療隊馬上到，她會沒事的。”蕭葉站起來，將寧神露收好，然後轉向一直站在門口的聶九羅。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蕭葉看到了一柄佈滿金色銘文的彎刀，感應到了刀身上那股純粹的、專克妖邪的鎮妖之力。
聶九羅看到了他手背上跳躍的銀白電弧，看到了他皮膚下正在緩緩隱去的暗金色紋路。
看到了他背上那柄還殘留著萬度高溫餘韻的暗紅長刀。
“刀家，聶九羅。”她率先開口，聲音清冷但不高傲，更像是在做一個必要的自我介紹。
她彎刀上的金色銘文在緩緩暗去，那股鎮妖之力的壓迫感也隨著收斂。
“我是追一樁妖物走私案來津門的，路過樓下，感應到這裡有母鬼的氣息就上來了。
這些嬰兒鬼體內都有妖物煉化的痕跡——不是自然形成的厲鬼，是被什麼東西煉出來的。”
“煉出來的？”蕭葉眉頭微皺。
他剛才斬殺母鬼時也注意到了——那四十七隻嬰兒鬼體內的怨氣高度統一。
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正常的鬼嬰是母體含冤而死之後自然孕育的怨靈。
每隻都會有細微差別。但這些鬼嬰的怨氣頻率完全一致，說明它們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注入母鬼體內的。
“對。”聶九羅將彎刀收回腰間，聲音沉了下來，“我們家族世代鎮守一個封印，叫做‘梟起青囊’。
那是一種古老的妖物，善於寄生於人體，將活人轉化為妖僕。
走私妖物的組織近年來活動越來越頻繁，他們從梟起青囊封印的裂縫中盜取妖氣。
製成一種叫做‘青囊種’的妖種。
妖種植入孕婦體內，就能批次製造母鬼和鬼嬰。
用來吸取其他人的生命力，再回輸給妖種的原宿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攤還在冒煙的母鬼殘骸上，冷豔的側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怒意。
不是憤怒於母鬼的兇殘，而是憤怒於幕後之人的殘忍。
——
用孕婦煉鬼，用胎兒作妖種，這種事在妖物走私圈子裡也是最下作的手段。
蕭葉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母鬼臨死前唸叨的那句話——“媽媽……好疼……為什麼不要我們……”
那不只是它自己的執念，也是那些被植入妖種的孕婦臨死前的遺言。
母鬼本身也是個受害者，被植入青囊種，被強行化為鬼母，被驅使著去害人。
它肚子裡的那些鬼嬰，原本都是孕婦腹中還未出世的胎兒。
他收刀入鞘，對聶九羅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跟鎮靈局溝通，讓他們擴大搜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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