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中山路，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昏黃，幾片廢紙被夜風吹得在地上打滾。
但蕭葉一眼就看到了它——不是因為它顯眼，而是因為它在吸路燈的光。
那具殭屍站在中山路和翠微路的交叉口正中央，周圍的黑暗像活物一樣朝它匯聚。
路燈的光照在它身上不是被反射，而是被吞噬。
光線在距離它身體三尺之外就扭曲消失，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黑暗球體。
它的體型比蕭葉預想的要小——身高不到一米八。
身形乾瘦，皮膚呈暗銅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墨綠色的幽光。
它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清代官服，胸前掛著一串朝珠，朝珠上的珠子已經被死氣侵蝕成了墨黑色。
它的臉乾癟得像一塊風乾了的臘肉，嘴唇完全乾枯收縮露出上下兩排焦黃的牙齒。
牙齒比正常人尖得多，每一顆都像是一枚倒插在牙床上的鐵釘。
眼眶深陷，兩顆眼珠泛著墨綠色的幽光，幽光深處隱約能看到兩道細如針尖的暗紅色瞳孔。
飛僵，金丹中期巔峰。距離旱魃只有一步之遙。
那具殭屍似乎感應到了蕭葉的氣息，緩緩轉過頭來。
它轉頭的動作極其僵硬，頸椎骨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墨綠色的眼珠鎖定蕭葉的瞬間，它乾枯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個像是笑容的弧度——然後它張開了嘴。
不是攻擊，是吞。
蕭葉體內的無瑕金丹猛地一震，靈海中的靈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劇烈翻湧。
一股極其強橫的吸力從殭屍的方向傳來，不是針對他的身體，而是專門針對他體內的靈力。
液態靈力在這股吸力下開始不受控制地從經脈中往外滲透。
皮膚表面甚至能看到一縷縷淡金色的靈霧正在脫離他的身體朝殭屍飄去。
吞噬靈力，隔空吸功。他冷哼一聲，玉清仙訣第三層全力運轉。
無瑕金丹的金色光芒在丹田中炸開，一層厚實的靈力屏障將那股吸力隔絕在外。
飄散出去的靈霧在屏障形成的瞬間被強行拉回體內。
金丹表面的九道龍形符文同時亮起，將靈海牢牢鎖住。
“想吸我的靈力？牙口夠硬再來。”
殭屍眼中那兩道暗紅色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它似乎有些意外——它能感知到這個人類修士的靈力波動只是金丹初期，比它還低一個小境界。
金丹初期在它面前就是一頓豐盛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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