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砸在觀眾席的護欄上，將鐵管護欄砸得扭曲變形，然後跳進內場，開始無差別地攻擊。
有人被它甩出的晶片擊中，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倒了下去。
人群在哭喊、推搡、踩踏中拼命朝外逃，整個體育館成了一座潰堤的蟻巢。
柳智敏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經紀人拽著跑了好幾步。
她回頭看見張元英摔倒在舞臺邊，高跟鞋的鞋跟卡進了舞臺地板的LED接縫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那隻從穹頂落下來的晶魔已經朝張元英的方向逼了過去。
它沒有跑，只是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在舞臺上留下一道晶體化的霜白腳印，像把地板一寸寸凍結。
張元英拼命用手去掰鞋帶，眼淚流了滿臉，嘴裡用韓語喊著“救命”。
另一個安保衝上去想拉她，被晶魔反手一揮。
整個人像斷線的木偶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舞臺邊的燈架上，再也不動了。
柳智敏猛地甩開經紀人的手。
她折返衝回舞臺，一邊跑一邊把腳上的高跟鞋蹬掉，赤著腳踩在冰涼的舞臺上。
她衝到張元英身邊，咬著牙把她腳上的高跟鞋硬拔了出來，然後一把拉起她，轉身就跑。
可晶魔已經攔住了她們的退路。
它歪著頭，沒有五官，那道縱向的深溝正對著她們，像在用某種方式打量這兩個獵物。
柳智敏把張元英護在身後，餘光掃到舞臺邊緣一根被撞倒的金屬話筒架。
她抄起來，雙手緊緊握住，橫在身前。
話筒架是鐵製的，頂部還沾著剛才炸開的燈光碎片，在晶魔的冷光下泛著幽藍。
她的手在抖，兩條腿也在抖，嘴唇發白，卻始終沒有後退一步。
“別過來……”她用生硬的漢語喊出來，聲音在巨大的混亂中顯得無比單薄。
她喊完又用韓語朝張元英喊了一句什麼，張元英整個人縮在她背後。
手指死死攥著她的裙襬，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晶魔像是聽到了她的聲音，那道縱向的溝槽緩緩轉向她，然後毫無徵兆地暴起，一隻晶爪當頭拍下。
柳智敏舉起話筒架去擋。
爪鋒碰到鐵管，金屬被像紙一樣撕成幾截，話筒架從她手裡飛脫，虎口被震裂，鮮血沿著手指往下淌。
她的人被一股大力撞飛出去，重重摔在舞臺地板上，後腦勺磕在地面的LED接縫處，眼前瞬間一片模糊。
張元英哭喊著撲過去，跪在地上把她扶起來，像要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晶魔沒有停頓。它再進一步，五根刀鋒般的手指高高揚起，帶著一道銀白色的弧光，朝兩個女孩狠狠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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