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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
太陽落了下來。沉甸甸地壓在禪院家宅邸的灰瓦上。
這是東京都內一處極盡隱蔽的和式大宅,宅邸外圍是高聳的圍牆。推開厚重的大門,兩側立著兩尊面目猙獰的仁王像,夕陽將訪客的影子無限拉長——
月見裡月晃著腿,指著它們:“gin(陣),快看,是仁王(におうさん)——!”
他稚嫩的童聲在這片沉默的宅邸中格格不入。
抱著他的琴酒不動聲色地順著他的話看過去,拍拍月見裡月的屁股:“安靜。”
月見裡月哦了一聲,乖乖抓著他的衣服不說話了。
帶路的下人眼觀鼻鼻觀心,只負責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這讓月見裡月感到非常無聊——要知道黑衣組織的後勤們還會互相聊八卦呢。
這個家族也太死氣沉沉了吧。
宅內屋舍連綿,庭院深深。傭人們行走時腳步很輕,說話時聲音也很低,月見裡月盯著一個人的口型,勉強能讀出對方的話——“今日有貴客到訪。”
他們被領到那間專門用來接待非禪院本族來客的房間裡。
炭火上的鐵壺,壺蓋被頂的跳起,發出輕微的響聲,月見裡月盯著看了一會兒,認為這個壺蓋,這算得上禪院家族裡為數不多稱得上活潑的東西。
他的視線又轉向主位的禪院直毘人身上。
當然,這位家主看起來也夠活潑的。
琴酒——現在應該叫他黑澤陣了。
他穿著一件淺色的紋付,外面套著藏青色的羽織,領口和袖口處露出內襯的素白,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傾瀉而下,渾然冷冽的氣質,倒是與這個家族很是適配。
他坐在客位的上座,身姿挺拔,舉手投足之間是挑不出差錯的禮貌。
而月見裡月嘛——
月見裡月把手攤開又攥緊,十根短短的手指任他擺弄。
他又捧起茶杯,微微晃動的水面上倒映出一張足夠稚嫩的臉。
——他變成這麼小的一個小孩了。
“那沒辦法了。”
月見裡月在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感嘆:“我們只能分頭行動了……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好可怕的眼神。
他們來到咒回後的配置,和當時在名柯時差不太多。不一樣的是烏丸集團已經改姓黑澤了,也就是說這些都是琴酒——黑澤陣的財產。
他們變得好有錢啊。
月見裡月現在穿的這身和服,完全是按照最好的料子來定做的……要麼說有時候人靠衣裝呢。月見裡月心想,他現在就覺得自己非常的眼高於頂,目空一切,真想取出來一沓錢,然後狠狠甩在隨便誰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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