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人還是一起進了少年院,月見裡月垮著個小貓批臉飄在前面,在他身後,是被他用記號筆在手背上畫下儀式紋樣的三人。
虎杖悠仁新奇地左右翻看自己的手:“這是什麼?”
月見裡月幽幽道:“是保命符咒哦,如果遇到危險就大喊——”
他卡頓了一下,眼珠滴溜溜轉。
他說:“就大喊,請幫幫我吧,月見裡月大人!”
伏黑惠:“……你這就是臨時想的咒語吧?指向性太明顯了!”
月見裡月捂著耳朵往前飄,略略略,聽不到!
少年院的走廊泛著潮溼的黴味,幾人的身影在斑駁的牆壁上投下陰影,顯得鬼氣森森。越往深處走,詛咒的氣息便越明顯,直到三人腳步踩到了一攤粘稠的液體,月見裡月在一扇門前停下。
“有聲音。”伏黑惠低聲說。
“很敏銳嘛小惠。”月見裡月笑了一聲,“就是這裡哦。”
門鎖因蠻力從內部扭曲。釘崎野薔薇深吸一口氣,蓄力一腳踹開門!
咚的一聲!鐵門應聲而開,裡面的場景讓三人同時僵在原地。
“哦……”月見裡月飄近了一些:“就像是肉塊一樣。”
勉強可以看出對方曾經是人類,上半身還保留著人的輪廓。皮膚卻像熔化的蠟一樣流淌,眼球連線著懸韌帶搖搖欲墜,但下半身卻融合成軟體動物的模樣,底部生滿吸盤狀的口器。
房間裡有很多這樣奇形怪狀的“肉塊”。
虎杖悠仁下意識捂住嘴,顯然眼前的畫面帶給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同時面色難看,至於月見裡月——他發出一聲思考的氣音。
“真奇怪啊。”他喃喃自語:“我記得,吃掉宿儺的手指的咒靈不是已經被悟祓除了嗎?”
為什麼少年院還會有手指的氣息?為什麼這裡還會有因咒靈而被改造的人類?為什麼高層要特地讓他們來出任務?
月見裡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虎杖悠仁。
“悠仁啊,”他帶著笑意緩緩開口:“你想要救他們嗎?”
虎杖悠仁猛地看向月見裡月。
月見裡月倒是對這雙充滿懇求的眼睛視若無睹,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事情那樣,曲指輕釦佈滿血漬的牆壁,少年漂浮在空中,穿透擠滿房間的蠕動肉塊,看向空無一物的窗外。
“你想救他們嗎?”他又問了一遍。
月見裡月尾音上挑,用堪比魔鬼的低語蠱惑道:“我們現在簽訂兩個束縛,你就可以向我許願拯救這些與你毫不相干的人類了——沒錯,他們曾經確實是人類,”
少年戳了戳距離自己最近的肉塊:“但他們被咒靈觸碰了靈魂,所以肉體形態才會發生改變,成為我們現在看到的模樣。”
完全是無妄之災嘛,月見裡月平靜地想。
虎杖悠仁激動地說:“我要救!”他抓住月見裡月的衣角:“真的可以嗎?”
月見裡月歡快道:“當然,只要和我立下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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