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魚冷冷地看著對方，「你看什麼？」
工作人員無聲嗤笑了一下，抬頭看向這個一身窮酸樣的姑娘，卻在接觸到許觀魚眼神的瞬間僵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麼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眼神卻冰冷又陰鷙，散漫的氣質也瞬間變得乖張暴戾，像是會隨時撲上來咬她一口的野狗似的。
工作人員的嘴都有些不聽使喚，「什。什麼……我沒看啊……」
空氣瞬間緊繃，周圍的人都噤聲觀火，其他視窗的工作人員神經也緊繃了起來，或許是做過面對醫鬧的培訓，已經有人準備按鈴叫保安了。
許觀魚對此像是沒有任何察覺，探身將手撐在臺面上，直視著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工作人員。
「砰」地一聲脆響，她手邊一個看上去價值不菲的水晶花瓶掉落在地，碎片迸裂，水和鮮花撒了一地。
這一聲嚇得本就繃緊神經的工作人員瞬間彈起，往後退了兩步，「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醫鬧可是違法的，損壞東西也是要照價賠償的！」
她這麼一吼，許觀魚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多少錢？」
「啊？！」
「我問你花瓶多少錢？」
「五千。」
許觀魚拿出手機，這種情況，也只能先打給蘇揚了。
「刷卡。」身後伸出一隻漂亮修長的手，兩指間夾著一張黑色的卡片。
工作人員的臉色立馬變了，上前雙手接過黑卡，姿態恭敬，「好的，這就為您辦理。」
許觀魚眉頭緊鎖，張口就要拒絕。
「欠我的和欠蘇揚的對你來說沒有分別吧，總歸都是要還的，無論是我還是他，最大的可能也不過是挾恩要求你接下委託而已，既然如此，就不必麻煩他跑一趟了。」裴恩垂眼看她，語氣溫和。
許觀魚想了想，確實如此，「謝謝裴老闆。」
「真要感謝就接下我的委託。」
「我會還你錢的。」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接任務。
「我看了你的任務報告，直到半個月前你都還在正常接受委託，任務評價完美，佣金不菲，為什麼忽然要辭職，而且這麼堅決？」
「我說了，你就放棄我，換個目標？」
「如果理由足夠的話。」
兩人說著走到了停車場，站在一輛車前，感應車門開啟，許觀魚上了副駕，關上門。
裴西神色訝異，從車窗探進腦袋，笑著看她，「我還準備了一籮筐勸你上我的車讓我送你回家的話呢，這會兒不怕欠我人情了？」
許觀魚本就貼著車門，這些兩人的臉離得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裴西的氣息和他身上山峰積雪般清冽的味道。
她移開視線，「不差這一點了。」
「放心，我車技很好，不會讓你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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