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緊張地擦了擦幾乎禿頂的腦門上不存在的冷汗。
兩個他都得罪不起,哪個他也不想惹。
他已經開始後悔剛才邀請兩人品嚐學校餐廳了,簡直恨不得穿越回一個小時前扇自己一巴掌,好讓自己閉上這張闖禍的嘴!
周程溪陰晴不定,邪肆狂狷,就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病的瘋子。
裴西雖然看上去始終高冷寡言,情緒穩定,但氣質帶來的壓迫感比周程溪還嚇人。
最可怕的是兩個人都是學校最大的投資者,說起來也算是合作關係了,但莫名的不對付,就算不說話,也充滿一種劍拔弩張的危險氣息,讓周圍的人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周程溪心情不好的時候,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給,他一句「關你什麼事」把自己說爽了,把周圍的人給嚇麻了。
校長甚至不敢看裴西的臉。
裴西卻很淡定,「裴總看學生的眼神很危險,我只是不想讓學校再發生什麼醜聞了。」
這話說得就很難聽了,周程溪卻不怒反笑,淺亞麻色的頭髮和驚人的美貌,加上莫名爽朗的笑容,他瞬間從陰沉豔鬼變成了溫柔天使。
「裴總可真是關心學生啊,好人,真是好人。」他挑挑眉,盤子一推,起身走了。
路過吃飯吃得正痛快的許觀魚,還不忘用眼神狠狠剜對方一刀子。
許觀魚莫名其妙,只能咬一大口雞腿給自己驅驅邪。
坐在她對面的鄭嵐亭看著她吃飯的樣子,對她更感興趣了。
許觀魚飯量很大,吃飯也很快,幾乎一言不發,但卻並不會顯得粗魯,反而有種真誠率直的感覺。
他覺得比那些扭扭捏捏用筷子數米吃的大家閨秀有意思多了。
許觀魚吃得很痛快,放下碗筷問鄭嵐亭,「飯錢是多少,我轉你。」
「不用,一頓飯而已。」
許觀魚拿出錢包,「不說的話我就直接給你現金了。」
她落座前差不多把視窗都看了一遍,為了照顧不同家庭情況的同學,飯菜的價格差異很大,即使整體比外面實惠,但貴的有幾百塊的西餐日料,便宜的也有幾塊錢就能吃飽的現做小炒。
鄭嵐亭買給她的這份她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兩百多塊,並沒有很誇張,但也絕不是普通高中生一頓飯能夠負擔得起的消費。
「不用計較這麼多,大不了明天你請回來就好了。」宋曉不能理解她的堅持,為什麼非得計較這一兩百的零錢呢。
許觀魚深深看了她一眼,「要給。」
她沒有辦法欠著別人的錢過夜,給周程溪還了這麼多年的債,她已經受夠這種感覺了。
鄭嵐亭從善如流地伸出手,「那就給我二百吧。」
許觀魚往他掌心放下兩百,道了聲謝。
開學第一天,作為國際學校,即使是高三也顯得過分鬆弛,這還是過兩天就要開學小考的情況下。
許觀魚不關心考試,她關心宋曉好像對她有很大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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