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外，暴雨仍在沖刷廢墟。
踏出眾神遺蹟的姜眠攤開手，完整建城令已經燙的發紅。
沉悶轟鳴從身後傳來。
高達數十米的遺蹟石門緩沉入地下，連同神罰長廊、神諭鏡與眾神祭臺，一併陷進斷裂岩層。
最後殘留的白光，也被石門徹底吞沒。
從即將合攏的門縫裡，白梨爬了出來。
她右臂上的灰黑紋路不停抽動，膝蓋已經磨的血肉模糊，卻還抓著碎石往西側廢墟爬。
姜眠沒有追。
一條灰白色追索線，正拖在白梨身後。
線的一端纏住白梨肩背，另一端穿過雨幕，越過西城廢墟，沒入遠處翻湧的黑霧。
那不是白梨的機緣線，而是城契殘響留在她身上的追索痕。
藥，姜眠沒給，人也沒派去攔。
現在的白梨還不能死。
她必須活著，把追索線另一端的東西引出來。
姜眠腳邊的影子潛入積水，沿著白梨拖出的血痕，無聲延向西側廢墟。
遺蹟石門徹底沉進地下。
“姜城主！”
踩著泥水衝來的老李，手裡還死攥著消防斧。
衝到姜眠面前，他屈膝便要跪下。
姜眠腳邊探出的黑影，穩托住了他的膝蓋。
“城才剛掛牌，別急著給醫務室送第一個傷員。”
收回影子後，姜眠看了他一眼。
老李愣了愣，只好扶著消防斧重新站穩。
守在檢修閘旁的倖存者裡，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抱著鐵棍的年輕人也鬆開手，發白的指節逐漸恢復血色。
越過眾人，姜眠看向了舊泵站。
大片血跡仍留在檢修閘上。
寒霜導流槽裡封著腐骨犬的殘肢，幾具深淵騎兵留下的黑甲泡在泥水中，邊緣已經開始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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