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三?!
寧立一驚,這個人他熟,很熟。
前身賭桌上的“摯友”,輸光了家當,輸沒了婆娘孩子。
現在連命都沒了。
寧立攪了攪愈發清淡的稀粥。
看得出來,小舅家的日子也不好過。聽說米價又漲了,這半年已經漲了三次。
噗!
一顆圓潤的蛋黃掉進他碗裡,他抬頭看向妗母。
“圓圓吃不了蛋黃,你別浪費了。”妗母聲音依舊平淡。
寧立沉默片刻,沒有多言,只是將蛋黃夾入口中,一點一點,吞吃乾淨。
早飯剛罷,小舅方修平回來了。
他裹著厚厚棉衣,髮梢是冷氣凝結的風霜,眼角皺紋刻出深深疲憊。
“立兒來了,吃飽了嗎?”小舅率先問道。
“剛吃了,小舅。”寧立起身相迎。
“怎麼才回來?”妗母遞過一碗熱湯,“趙老三…處理好了?”
小舅接過熱湯,暖了暖手才道:“用破席捲了,埋到亂葬崗。唉,你們沒見,太慘了。手指都被人活生生切了,腦袋還被砸了個大洞。”
妗母手一抖,陶碗和木桌磕出悶響:“這人哎……”
“出了人命,衙門就不管嗎?”寧立忍不住問道。
“衙門?”小舅搖搖頭,“沒人會在乎一個死人。”
“立兒,你最近少出門,要不就乾脆搬過來一起住。”小舅面色凝重地看著寧立。
妗母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一起住?”寧立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趙老三的情況和他何其相似。
愛賭,輸的精光,孤身一人,連被人砸了後腦都一模一樣。
事實上,前身也死了。
被人盯上了!
寧立驚覺,心中的危機感更重。
“小舅,”寧立想了片刻,認真道,“小舅,我想學武!”
這世道,寧立看的很清楚,妖邪作祟,天災四起,流民亂竄,邪教橫行,這妥妥的皇朝末年景象,就等有人高呼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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