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立聞言,坐到他身邊。
方修平遞給他一個錢袋子,道:“這是5兩銀子,你收好。我今天和齊兒的師傅談過了,允許你先去他那學一個月,這是你一個月的拜師費。
至於一個月以後,小舅再想辦法。
這世道,學武是正途,只要你好好學,我就一直供你。”
寧立看著錢袋,沒有接,心底卻有濃濃的暖意,小舅一家對他真是無話可說。
“小舅,這錢我不能要,而且我已經拜入武館,今晚就是專門過來跟你說一聲。”寧立道。
“你拜師了?你哪來的錢拜師?”方修平驚訝道。
“嗯,我今天去找大伯他們,是他們資助我的。”寧立不想讓小舅擔心,隨口說道。
“胡說!”誰知小舅卻突然變色,駁斥道,“你大伯怎麼可能資助你?
我今天去找他,他不僅把我趕出來,還揚言要叫他的兒子回來好好教訓你!”
“嗯?他傷你了?”寧立臉色一變,小舅是個文弱書生,與人爭執可容易吃虧。
“那倒沒有。”方修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本不想多說,最終還是拗不過寧立,才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原來,今早寧立走後,方修平便厚著臉主動去聯絡他的親戚,什麼大伯三叔,小姑,大舅之類的,想要大家一起湊錢,資助寧立。
但是卻沒有一個願意的,恨不得斷了這門親戚,少了這個累贅。
最終沒辦法,他自己東拼西借湊了五兩銀子,又去求方夢奇的師傅,才勉強讓寧立有了這一個月的學武期。
寧立聽著怒火蒸騰,小舅說的簡單,但他嚐盡冷暖,又怎能不知道其中的艱辛。
特別寧安平一家,他早晨剛去大鬧一場,小舅去了能有好臉色才怪。
要不是他兒子沒有回來,說不定都敢直接對小舅動手。
“什麼狗屁親戚!”寧立咬牙道,
“這世上,我只有小舅你這一家親戚。你放心,我已經拜師三陽武館,我一定會成為正式武者,絕不辜負你們!”
“三陽武館!”小舅還沒說話,一直偷聽的方夢奇驚呼道,
“你是說永安坊的三陽武館,陸行遠的三陽武館?你怎麼報那兒!?”
寧立沒想到方夢奇聽到三陽武館的名頭會有這麼大反應。
“怎麼,奇兒,三陽武館有什麼問題嗎?立兒是不是被騙了?”方修平急忙問道,生怕寧立上當受騙。
“我聽武館的師兄講,三陽武館不僅收費超高,而且是整個外城最嚴的武館,三關三考,每一步都難如登天。稍有不慎都會被逐出武館,前功盡棄!”方夢奇解釋道。
“有多難?”這次是寧立先問,他也好奇三陽武館在他人口中是什麼樣的名聲。
“就這麼說吧,我練樁十日,今天剛步入小成,在我們武館當中不是最快的,也能排進前十。”方夢奇有些驕傲地看看自己的父母,但隨即臉色垮下來,
“但這在三陽武館,連第一關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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