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看呆了。
半晌之後,他才回過神來。
“葉才人,你繡這幅清明上河圖花了多久?”
“回陛下的話,嬪妾入宮後在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庇佑下衣食無憂,嬪妾性子軟弱,不得陛下寵愛,無福常伴陛下左右,又無三五好友,閒暇時候可以聚一聚,喝喝茶,聊聊天,打發一下時間,只能繡一些東西,消磨一下時間,好在這幅繡品工程量比較大,倒也沒有這麼寂寞,每天繡一點,繡上三五年也繡好了。”
三五年時間,專心繡一副清明上河圖,別的不說,光是這份專注與耐心就值得稱讚。
裴晟眼底露出幾分欣賞。
由此來看,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能夠入宮的人,都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他點了點頭,開口道:“葉才人,你願意將這幅清明上河圖贈給朕嗎?”
此話一齣,葉含微立刻扭頭看向孟銜月。
孟銜月面上帶笑,心裡其實已經恨不得將葉含微捶一頓。
陛下問你話,你就老老實實回答,看我做什麼?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背地裡欺負你,以致於讓你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看我的臉色。
裴晟的目光在她們二人身上逡巡一圈,雖然語氣中帶著幾分笑,但孟銜月卻捕捉到了那份笑容背後的冷意。
見他即將開口,孟銜月搶先一步說道:“葉才人,陛下問你話,你為什麼不回答?”
葉含微揪了揪手,一臉委屈道:“因為我原本打算將這幅清明上河圖送給姐姐,陛下突然問起來,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求助姐姐。”
孟銜月現在都不知道葉含微到底是真膽小還是裝膽小?
要是裝膽小的話,她怎麼可能被尤氏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欺負成那樣?
可她要是真膽小的話,又如何能屢次坑她?
聞聲,裴晟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既是如此,那朕就不奪人所愛了。”
“時辰不早了,朕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你們兩個也早點休息吧。”
“別啊!”
孟銜月看出裴晟不高興了,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又看向葉含微,努力擠出一抹笑。
“葉妹妹,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將這幅繡了三五年的清明上河圖送給我?”
“當然是真的了。”
葉含微走上前將清明上河圖從內侍手裡拿過來,興沖沖地捧到孟銜月面前。
“姐姐,給你。”
孟銜月接過她遞過來的清明上河圖,反手塞給裴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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