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更大聲了。
“裴晟，你是壞人。”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姑母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替你打理後宮，從不拈酸吃醋，也從不為難妃嬪和皇子公主，我入宮以後也乖巧懂事，從不跟人發生衝突，我們這麼好，你為什麼不對我們好，反而要偏心袁貴妃？”
“因為袁貴妃有孩子，我和姑母沒有孩子嗎？”
裴晟起身將她摁坐在床上，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沉聲道：“阿月，後宮之事並非你想的那樣非黑即白，大部分時候都處於黑白之間，那個名為灰的地帶。”
“袁貴妃固然做錯了事情，可她畢竟是四個孩子的母親，我要是處置了她，那四個孩子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出來見人？”
“還有袁貴妃的父兄……”
“他們雖然行事有些囂張跋扈，但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幹實事的人，除非有人能取代他們，或者比他們做的還要好，我才有理由叫他們讓出位子給別人去坐，還不會影響朝堂的穩定。”
“啊？”孟銜月捶了捶腦袋，“這些事情怎麼這麼複雜？”
裴晟笑著將她摟到懷裡，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發心。
“你還小，聽不懂這些事情實屬正常，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一定滿足你的願望，給你一個孩子，讓你不至於太過寂寞。”
“真的嗎，陛下，你真的願意給我一個孩子嗎？”
“當然是真的了。”
“耶，陛下，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一聽到裴晟說願意給她一個孩子，孟銜月立刻激動地一蹦三尺高。
她太激動了，忘記頭頂上有柱子，“砰”地一下就撞了上去。
“嗷！”
她哀嚎一聲，捂著腦袋蹲下來，身子都彎成一隻煮熟的蝦了。
“噗！”
裴晟忍了好幾下，終究還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孟銜月聽著更來氣了。
“我頭撞到柱子上了，你不但不安慰我，還在這裡嘲笑我，你怎麼那麼沒有同情心呢？”
“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該笑話你。”
“過來，我幫你揉揉腦袋。”
“這還差不多。”
孟銜月走過去躺倒在他懷裡。
裴晟一手摟著她，一手輕輕地揉著她撞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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