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銜月更是滿眼的悲憤和譴責。
“貴妃娘娘的侄兒在宮外打傷我弟弟,貴妃娘娘在宮裡挑戰姑母的權威,利用貴妃的身份截胡我,又當著六宮嬪妃的面欺辱我,踐踏我,搶奪我的救命太醫,打傷我昭華殿的小太監,毒計沒有得逞,又在宮中散播謠言,企圖置我於死地。”
“我們孟家到底是怎麼得罪你了,你至於這麼步步緊逼嗎?”
“難道要我們孟家的人都死光你才甘心嗎?”
袁貴妃雖然惱尤嬪沒腦子地當眾向她求救,但她在貴妃一位上坐了很多年,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被孟銜月套進去?
“昭美人此言差矣,我侄兒和你弟弟只是打鬧的時候不小心失了分寸,我孃家嫂子已經備了厚禮登門道歉了。”
“你剛進宮,不瞭解我,我這人比較直接,有什麼就說什麼,從來不會拐彎抹角,有時候話雖然不好聽,但從未有過僭越之心。”
“至於前天晚上那事,你也知道,五皇子突發高熱,我心急如焚,才將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召到瑤光宮,當然,我也沒有眼睜睜地看著你被燒死。”
“丁嬤嬤回來以後跟我說了你生病的事,我立刻派人去我孃家請府醫入宮給你看診,只不過兩地有點距離,府醫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這才造成了誤會,事後我跟陛下解釋過了,陛下已經不追究了,你又何必舊事重提,徒惹人心煩?”
“再說了,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在宮中散播謠言,惡意中傷,企圖置你於死地嗎?”
孟銜月沉默了。
雖然尤嬪剛剛驚慌失措之下喊出了袁貴妃的名字,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貼身宮女打斷了,袁貴妃完全可以說是尤嬪東窗事發,擔驚受怕之下想向她求救,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鬧到裴晟面前,自己也不佔理。
可以啊,不愧是生了四個孩子,穩坐貴妃之位的人,就是難對付。
不過,花無百日紅,人無百日好,時間還長著呢,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念頭至此,她臉上的怒氣就隨風而逝。
起身朝袁貴妃行了一禮。
笑著說道:“如此看來,倒是我誤會了貴妃娘娘,我向娘娘道歉。”
“娘娘能位居高位,肯定德才兼備,自然不會跟我計較,對不對?”
“那當然了,從前你是小輩,我身為長輩,自然要寬宏大量,如今你既已進了宮,那也該稱我一聲姐姐,當姐姐的,怎麼能跟自己的妹妹計較呢?”
“那以後就勞煩貴妃姐姐多多照顧了。”
“一定一定。”
前一秒兩人還劍拔弩張,後一秒就相談甚歡,跟從同一個孃胎爬出來的親姐妹似的,看得眾人大跌眼鏡。
袁貴妃在宮中浸淫多年,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實屬正常,可孟銜月進宮不到三日,就數次遭到袁貴妃明裡暗裡的針對和打擊,居然還能跟袁貴妃談笑風生,這忍耐力,一般人真的不及。
她才十五歲,就這麼沉得住氣,到了二十五,那不得成精了。
說不定後宮的格局真的要變了。
眾人心思起伏。
開始琢磨自己的出路。
尤嬪卻沒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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