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份高的人只是覺得這事駭人聽聞,位份低的人卻感同身受。
宮中的風氣一向都是跟紅頂白,拜高踩低,雖然孟靜書從未苛待過她們這些低位妃嬪,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大部分人都是趨炎附勢之輩,對高位妃嬪卑躬屈膝,對低位妃嬪拳打腳踢。
只不過她們做得比較隱蔽,下手也很有分寸,沒人能抓住把柄,所以也無從說起。
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機會,能將這種不正之風揭露出來,她們自然不會錯過。
“尤氏囂張跋扈,仗勢欺人,光天化日之下凌辱同級妃嬪,被人發現以後還拒不承認,如此惡人,就應該褫奪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世不得翻身。”
“妹妹此言差矣,像尤氏這種罔顧人命之人,活著也是禍害,還是儘早處死的好,省得浪費糧食,節省下來的糧食,說不準還能養活一家子呢。”
“我贊同姐姐的看法,懇請皇后娘娘下令處死尤氏,也好給那些像尤氏一樣,喜歡欺負低位妃嬪的人一個警告,讓她們以後收斂收斂,不敢肆意妄為。”
“好了,”孟靜書一開口,底下的嘈雜就消失了,她瞥了一眼表情陰沉的袁貴妃,目光落在葉含微身上,語氣也溫和了許多,“這件事待會兒再說,青葵,你先把葉寶林帶下去,給她處理一下傷口,再去太醫院請個太醫給她診診脈,看看她身體有沒有大礙?”
青葵領命,立刻帶著葉含微和細娟下去了。
事關人命,孟靜書不敢擅專,迅速派人去御書房請來裴晟。
裴晟聽完以後並沒有立刻發落尤氏,而是掃了一眼大公主,目光落在孟銜月身上,輕笑一聲。
“怎麼就這麼巧,正好讓你看到尤氏欺負葉氏?”
孟銜月本就因為親眼目睹了尤氏欺辱葉含微的事而感到憤怒,聽裴晟這麼一說,火氣瞬間就湧了上來。
“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懷疑這事是我與葉寶林聯手設局陷害尤氏的?”
“尤氏算什麼東西,她配嗎?”
“好吧,就算這件事情真的是我和葉寶林聯手算計的,那我們得到了什麼?”
“一身傷,還是陛下的懷疑?”
“葉寶林身上到處都是傷,有些傷痕甚至已經超過了五年,難道那些傷痕也是我指使她留下,就為了陷害尤氏區區一個寶林?”
“陛下,我從未想過,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一種人。”
孟銜月越演越上頭,已經徹底沉浸在這種情緒之中拔不出來了。
她一臉憤怒地瞪著裴晟,雙眸也因為委屈而憋紅了,眼淚在眼圈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大公主見狀“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昭娘娘,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拉你出來玩。”
“我要是不拉你出來,你就不會撞見尤寶林欺負葉寶林,也不會為了幫葉寶林出頭而被父皇懷疑。”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這麼做,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大公主哭著拽著孟銜月的手往自己臉上打,孟靜書想都沒有想就衝過去攔住她。
“好了,悅兒,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你不用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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