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人和冷宮一下子就喚醒了馬采女的理智,她清醒地意識到她在裴晟心裡已經沒有位置了,甚至連孟銜月的一根頭髮絲也比不上,不管她有多麼討厭孟銜月,多麼恨不得孟銜月腹中的孩子沒了,多麼希望孟銜月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她都不能對孟銜月做什麼。
即便是說一句影響她心情的話也不行。
既然如此,那她就乖乖閉上嘴,不再跟孟銜月作對了。
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
後宮一向是風水輪流轉,今年到你家,明年到我家。
年初的時候,袁貴妃還盛寵在身,風光無限,就算到皇后面前也毫不遮掩,可孟銜月進宮還不到半年,袁貴妃就開始失寵,從貴妃之位掉到婕妤之位,還被迫將她的女兒送給皇后教養,要不是她父親及時回宮,拿出十萬兵權,她現在別說是復位為妃,恐怕連婕妤之位都保不住。
所以不用著急,說不定等新妃入宮之後,孟銜月就要失寵了,到時候她再對付孟銜月,陛下就不會護著了,也不會因為這種事而降她的位份了。
想通了這個關竅,馬采女的情緒一下子就平緩了下來。
她乾脆利落地轉身,不再跟孟銜月糾纏了。
孟銜月不知道馬采女剛剛想了什麼,見她不再糾纏了,便將這個不足輕重的人拋之腦後。
今晚的重點是和容華。
她想要害自己,那就得讓她付出慘重的代價。
她收回目光,落在和容華身上。
見和容華站在水盆前一動不動,她不由地擰了擰眉。
“和容華,所有人都痛痛快快地接受了檢查,你還在磨蹭什麼?”
“莫非,真的像德妃娘娘說的那樣,是你故意挪到安嬪身後,趁著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觀賞煙花秀的時候,伸手推了安嬪一把,讓安嬪不受控制地推向我,好讓我跌落廊橋,失去腹中的孩子?”
和容華怒吼出聲:“我已經說了好幾遍了,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你為什麼一定要咬著我不放呢?”
“既然不是你,那你就把手伸進盆子裡檢查一下,證明你的清白。”
和容華狠狠地掐了一下手心,強行穩住自己的聲線,不讓人察覺出來她的慌亂。
“昭寧貴嬪,你要是懷疑我,那就請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那你就是在汙衊我,我絕對不會接受你這種毫無證據的做法。”
見她不肯照做,孟銜月也沒有繼續跟她糾纏,而是轉身看向裴晟,深吸一口氣,眼睛就溼潤了起來。
“陛下,……”
這兩個字一齣,裴晟立刻瞪了寶泉一眼。
“你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動手!”
寶泉立刻上前拽住和容華的手往水盆裡按。
和容華拼命掙扎,卻徒勞無功。
眼看著她的手就要浸入水中了,和容華突然低頭一口咬在寶泉手上,寶泉吃痛一聲,手上的力道一鬆,就被和容華鑽了空子,一巴掌將水盆掀翻。
漫天水珠飛濺而出,打溼了裴晟的衣角。
。看難度極臉的晟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