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晟一開口，孟銜月立刻鬆開了手。
袁貴妃也退回了原位，一臉憤憤地瞪著孟銜月，卻不敢對孟銜月動手。
裴晟掃了一眼兩個人，聲音愈發清冷了。
“你們，一個是貴妃，另一個享受了貴嬪待遇，都是後宮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打出手，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朝臣會怎麼看朕？”
“你們有沒有替朕考慮過啊？”
孟銜月默默垂首，一聲不吭。
袁貴妃卻捂著手腕哭嚎。
“陛下，你剛剛都看到了，當著你的面昭嬪都敢對臣妾大打出手，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欺負恬兒了，你一定要為恬兒做主啊！”
“停停停，”孟銜月抬手打斷她，“什麼叫我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欺負五公主，貴妃娘娘，麻煩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欺負五公主了，我又是怎麼欺負她了？”
“你說恬兒不是皇子，將來肯定沒有大皇子那麼有出息，還說她沒有三公主那麼聰明，比不上五皇子那麼會討我歡心，你若是一個孩子，絕對不想成為恬兒這樣的人，你要是個母親，也不會想要恬兒這樣的孩子。”
“你……你還打了她！”
“恬兒長這麼大，我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你居然敢打她。”
“你的心腸怎麼那麼歹毒？”
“肯定是因為你們孟家的血脈裡帶著陰狠毒辣的基因，所以老天爺生氣了，才懲罰你們生不出孩子！”
“袁惢，你再敢說這樣的話，我就叫我們孟家的祖宗晚上上來找你好好聊聊。”
此話一齣，袁貴妃的臉瞬時就煞白了起來，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看著孟銜月的眼神也帶著幾分驚恐。
“鬼神之說，純屬妖言惑眾，你可別在這裡蠱惑人心了。”
“巧了，我跟貴妃娘娘的態度剛好相反。”
“我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一個人要是做錯了事情，肯定會遭到報應的，不光她本人會遭到報應，就連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兒孫侄甥都會被她連累的，無一倖免。”
“孟銜月，你再敢說這樣的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來啊，貴妃娘娘有本事就來撕爛我的嘴，我保證，今晚我們孟家的祖宗一定會上來找貴妃娘娘好好聊聊。”
“你，……”
“你們說夠了嗎？”
裴晟的聲音很輕，就像天上的雲朵，鬆軟輕飄，可孟銜月和袁貴妃都看到那團白雲逐漸變成灰色，一點一點陰沉下來，烏雲低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兩人立刻跪下請罪。
裴晟心情好的時候可以縱容她們鬥鬥嘴，拈酸吃醋也無妨，可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算是太后在，說話的時候聲音也要低上三分。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袁貴妃，目光落在孟銜月身上，又低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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