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銜月不想讓孟靜書看出她的心思,便努力轉移話題。
“姑母,你知道陛下和姜雲姒曾經發生過什麼,姜雲姒為何會死去,陛下對她的感情又有多深?”
孟靜書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而後開口道:“我嫁給陛下的時候,姜雲姒已經死了,我不知道他們曾經發生過什麼,只知道昭宸夫人的兒子,也就是當時的三皇子,後來的楚王也很喜歡姜雲姒,兩人為爭奪姜雲姒交過很多次手,楚王有先帝撐腰,力壓陛下,陛下不得已,只能主動退出,可就在先帝準備給楚王和姜雲姒賜婚的時候,太后帶著陛下和姜雲姒去大佛寺上香,回來時遇到一群刺客,姜雲姒為了保護陛下和太后,孤身一人引走刺客,走投無路之下,縱身跳下懸崖,摔得面目全非。”
“陛下得知姜雲姒的死訊後頹廢了整整三個月才緩了過來,後來他娶了我,也納了袁惢等人,但他一直沒有忘記姜雲姒,每年姜雲姒生辰和忌日時,他都會親自去大佛寺給姜雲姒上香,午夜夢迴時,也會喊著姜雲姒的名字,淚水打溼枕頭。”
“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恐怕只有太后和姜雲姒本人才知道。”
“但不管當年姜雲姒到底是怎麼死的,如今回來又有什麼目的,陛下都不會放過她的。”
“她遲早會被納入後宮,而她的位份也絕對不會低於婕妤。”
“姜雲姒跟著陛下一起長大,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有很多回憶,當年又是為了救陛下才死的,以陛下的性子,肯定會將這些年欠姜雲姒的全部彌補給她,所以不管你對她是什麼看法,都絕對不能動她。”
“否則的話,即便我拼上這條命,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你明白嗎?”
孟銜月摸著左手的手鐲。
手鐲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冬天觸之溫暖,夏天觸之冰涼。
冰涼的手鐲順著手指一點一點傳進身體裡,體內冒著熱氣,正在小幅度翻滾的血液一點一點冷卻下來,孟銜月的心也冷了下來。
“姑母放心,只要姜雲姒不主動招惹我,我絕對不會對她動手的。”
見孟銜月做了保證,孟靜書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好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先回去歇著吧。”
孟銜月起身告辭。
回去的時候路過棲雲宮,她駐足停留,盯著門上那塊牌匾看了好久好久,素馨和雪見面面相覷,一句話都不敢說。
早上去鳳儀宮給孟靜書請安,中午在瑤光宮折騰袁婕妤,下午去承天門廣場迎接太后,之後又應對黃有才的狀告,還有死去的白月光姜雲姒迴歸的事,孟銜月身體十分疲憊,可不知為何,她腦袋卻異常清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即便袁婕妤派人給她送銀票,她也沒有心情接見,只吩咐素馨收下,將人送出昭華殿。
天光一點一點黯淡下來,房間也一點一點昏暗下來,孟銜月眼皮耷拉著,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就在她即將閉上眼睛睡死過去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就好像什麼東西被摔碎了似的,她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素馨,雪見,你們倆都給我進來!”
素馨和雪見很快就進來了。
“娘娘,您有事要吩咐我們嗎?”
“什麼叫我有事要吩咐你們嗎,剛剛外面傳來那麼大的動靜,你們兩個沒聽到嗎?”
“趕快去看看是什麼東西摔碎了,有沒有傷到人,趕緊把碎片清理乾淨,省得其他人受傷。”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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