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裴晟的喝止聲更快的是齊澄的手。
幾乎是孟銜月轉身的那一瞬間,齊澄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他的手下意識拽住孟銜月的手腕,眼裡也情不自禁地露出幾分擔憂。
裴晟看到這一幕,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齊太醫,你跟昭寧婕妤是舊相識嗎?”
“那當然了。”
齊澄鬆開手,揚唇一笑。
“陛下忘了嗎,昭寧婕妤進宮第二日偶感風寒,高熱不退,她派人去太醫院請太醫,恰逢五皇子生了急病,袁婕妤將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請到了瑤光宮,陛下得知此事後立即趕到瑤光宮,讓微臣去昭華殿給昭寧婕妤診治,自那以後,微臣就與昭寧婕妤認識了。”
“之後昭寧婕妤就經常來找微臣,讓微臣給她配一些藥,治她身上的傷痕還有葉才人身上的傷疤,接觸的時間長了,微臣對昭寧婕妤和葉才人也多了幾分瞭解。”
“剛剛昭寧婕妤誤以為是她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將陛下踹飛,害得陛下受傷,她彌補不了陛下受到的傷害,只能讓自己受傷。”
“微臣身為臣下,又是太醫,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做傻事,得趕緊阻止她才行。”
齊澄說得滴水不漏,可不知為何,裴晟總覺得他們兩個人認識,而且關係匪淺,不然為何孟銜月什麼也沒有說,齊澄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及時攔住她。
他看向孟銜月。
孟銜月雙眼通紅地看著他,一絲一毫目光都沒有分給齊澄,就好像她眼裡只有他,除了他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
他又隱約覺得自己想多了。
頭好痛。
罷了,先不想這些了。
裴晟擺了擺手,讓齊澄退下。
孟銜月卻喊住了他,“齊太醫,你之前做的藥還有嗎?”
“還有一些,怎麼了?”
“那麻煩你回去以後把剩下的藥整理一下,全都給我送過來。”
齊澄不明所以,但既然是孟銜月的吩咐,他照做就是了。
反正那些藥也不是他花錢買的,他也不心疼。
“行,現在天色太晚了,明日一早我讓阿來送過來。”
孟銜月點了點頭,“那就有勞齊太醫了。”
“婕妤不必客氣,若沒有別的事的話,微臣就先告退了。”
“齊太醫慢走。”
齊澄離開之前留了一些傷藥,孟銜月認認真真地給裴晟塗上,裴晟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聲不吭,心裡卻在想,今天出門是不是沒有看黃曆,先是遇到了死而復生的姜雲姒,而後又跟姜雲姒大吵一架,不歡而散,之後睡著睡著突然從床上飛出去砸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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