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看了他片刻，沒有再勸，只是緩緩點了點頭：“好。那從明日起，我替你調整課業。”
他垂下眼簾，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似乎在盤算什麼。
謝塵鳶注意到他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又鬆開，像是有話想說，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謝塵鳶沒追問，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他開口。
“塵鳶……”
半刻沉默後，楚辭還是開了口。
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似乎斟酌了片刻措辭。
“師尊既然收下了你做弟子，便不是想要你替為師去爭那些名和利的。”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謝塵鳶臉上，聲音比方才又放柔了幾分，
“師尊只希望你做出的選擇，是你自己真心想做的。”
謝塵鳶一怔，隨即心底漫上一股暖意，熱熱地湧到胸口。
他沒想到楚辭會說這樣的話，他以為楚辭會勸他量力而行，會讓他別逞強，甚至可能會替他把比武的事推掉。
他唯獨沒想到，楚辭會擔心他是因為這個才做出的選擇。
這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委屈了自己的心思，讓謝塵鳶很是感動，同時喉間忽然有些發緊。
憑什麼這麼好的人，處處為別人著想，若是沒有自己的出現，楚辭就要像原本世界線中那樣，在小破院中孤獨又痛苦的死去。
他壓下心中的不甘，面對楚辭微微笑起來，眉眼彎彎的，那點少年人的明朗又浮了上來：
“師尊，弟子是想去歷練歷練。就算贏不了，也能積攢些實戰經驗，以後行走在外也不至於露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輕快了些，
“如果能順便為棲雲殿爭光，那自然是最好的。”
楚辭聽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要從他眼底確認這話裡有幾分真心。
他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坦坦蕩蕩的，沒有半分勉強，便緩緩點了點頭。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隨即站起身，走到書案後翻找了一陣，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遞給謝塵鳶。
“既然要參加，那便認真準備。這本是我早年用過的劍譜，比入門那本深一些。你先拿回去看看，有什麼不懂的明日來問我。”
謝塵鳶雙手接過，指尖觸到封面上微微磨損的邊角，知道這本冊子被翻過很多遍。
他鄭重地將冊子收進青玉戒指裡，指尖在戒面上輕輕按了一下，像在確認那本劍譜被好好地收著了。
然後他抬起頭，衝楚辭笑了笑，虎牙尖尖的，眉眼間滿是少年人特有的爽朗：
“多謝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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