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刀，聲音低到發顫：“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滿意？”
宋振廷臉色沉了下來：“蔡某，把刀放下。”
江馳的表情瞬間猙獰：“放下？”
他嘶吼：“我放下了八年！”
“我忍你，忍你媽，忍你家所有人！”
“可你們呢？”
“你們把我當廢物！”
“當笑話！當一條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狗！”
客廳裡沒人說話了。
一個年輕技術員臉都白了。
他見過很多次現場還原，也見過老刑警模擬嫌疑人動作。
可那種模擬，終究帶著工作痕跡，眼前這個不一樣。
江馳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像從兇手胸腔裡挖出來的。
中年技術員握著記錄筆，半天沒落下去。
他低聲罵了一句：“這小子……真是新人？”
門口兩個勘查人員也站住了。
一個人小聲說：“不像演的。”
另一個人盯著江馳手裡的刀，臉色發緊：“我怎麼感覺，他真要動手？”
這句話落下，屋裡幾個人都繃緊了。
宋振廷也聽見了。
他盯著江馳的刀，手掌微微抬起，隨時準備上前控制。
可江馳沒有撲，他只是逼近。
一步，又一步，像把兇手那股無處宣洩的怨恨，全壓在這幾米距離裡。
“你們都說是我的錯，可醫院檢查你不去。”
“你媽罵我，你不攔。你當著外人的面說我沒本事。”
江馳嗓子都啞了，眼眶發紅，額頭上全是汗。
“向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
宋振廷的腳後跟己經碰到沙發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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