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起。
宋振廷踩下電門，車子平穩起步。
江馳目視前方，坐姿比剛才上課還端正。
宋振廷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像約好了一樣，誰都不提剛才那位阿姨。
車內越安靜，江馳越難受。
他甚至開始盼著前面每一個紅燈都趕緊變綠，每一段路都能縮短一半。
秦城路派出所。
快點到吧，再不到，他怕自己憋出內傷。
車子拐進熟悉的街道，派出所大門終於出現在前方。
江馳第一次覺得，單位大門看著這麼親切。
宋振廷把車開進院子，停在一側車位。
發動機熄火，兩人幾乎同時解開安全帶。
江馳推開車門下去，剛想打破沉默，禮貌說一句“宋所，那我先去報到”。
宋振廷也正好關上車門，轉頭看向他。
“宋所——”
“江馳——”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撞在派出所院子裡，剛壓下去的尷尬又重了一層。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起。
江馳立刻閉嘴，站首了些：“宋所，您先說。”
宋振廷看了他一眼：“你先說。”
“不不不，您先。”
“你不是剛才挺能說嗎？”
江馳嘴角一抽，剛才在車上，他確實嘴快了一點。
先說宋振廷的車像網約車，後面就真有人把車當網約車上來了。
這事太邪門。
現在宋振廷一開口，他總覺得對方要把這筆賬算回來。
江馳謹慎道：“宋所，我就是想問，我現在是先去報到手續那邊，還是先去找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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