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比命案現場還刺激。
李虎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微妙：“你確定？”
江馳點頭：“大家都是同事，沒那麼多講究。”
話音剛落。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極其響亮的吧唧聲。
“吧唧——咕唧——吧唧吧唧——”
那聲音又溼又重，帶著湯汁和米飯被反覆攪動的黏膩感，像有人把一整盆漿糊貼著耳朵來回揉。
江馳夾著牛腩的筷子停在半空，又一聲。
“吧唧！吧唧吧唧！”
聲音穿過半個食堂，精準鑽進他耳朵裡。
江馳瞳孔微縮，難以相信這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默默把剛才那句“不介意”撤回了。
江馳最終還是把那塊牛腩送進了嘴裡。
不吃不行。
人是鐵，飯是鋼，再離譜的吧唧聲，也不能阻擋一個忙了一上午的新警乾飯。
只是從第二口開始，他學聰明了。
老周那邊一有動靜，他就立刻低頭扒飯，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番茄牛腩上。
酸甜湯汁裹著米飯，牛腩燉得軟爛，確實夠頂。
李虎坐在對面，看他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怎麼樣？”
江馳抬頭：“什麼怎麼樣？”
李虎朝角落抬了抬下巴：“適應基層環境的第一課。”
江馳沉默兩秒：“挺生動。”
宋振廷端著湯碗，淡淡補刀：“以後值班時間長了，什麼環境都得吃得下飯。”
江馳點頭：“明白。”
“吧唧——”
角落又來一聲。
江馳夾白菜的手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放進嘴裡。
李虎終於忍不住笑了：“行，這心理素質，比我想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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