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沿著山路一路走回後山，推開自己小院的院門時，看到一個穿著綠色長裙的身影正蹲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邊，往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裡塞著什麼東西。
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身量嬌小，面容圓潤而秀氣，一雙大眼睛格外明亮，此刻正專注地整理著手中的物件，嘴裡還小聲唸叨著什麼。
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服飾，料子普通，但收拾得乾淨整潔，腰間掛著一隻小布袋，裡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她的手指靈活而熟練，將幾枚通體泛著淡光的玉佩一枚枚仔細檢查過，確認沒有瑕疵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裹上一層柔軟的綢布，放入儲物袋中。
每一枚玉佩的繫繩都被她重新調整過長度，方便佩戴。她的動作帶著一種滴水不漏的細緻，像是做這件事己經做了很多年了。
李長生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青禾，你這丫頭在鼓搗什麼東西呢？”
少女聞聲轉過頭來，看到李長生，那雙大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聲音清脆而熱絡：“大師兄回來了！”
她指了指面前的儲物袋，認真地解釋道：“這個月有幾名內門弟子的生辰快到了，得給他們準備生辰禮物。我清點了一下庫存，有些弟子的防身法器磨損得厲害，也該給他們換新的了。
這不是大師兄你定下的規矩嘛——宗門之間要多走動、多照應，遇上生辰和節日要有所表示。我這不照著你說的做呢。”
李長生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隨意地掃了一眼那隻鼓鼓的儲物袋，點了點頭：“哦，行吧。東西備齊了就早點回來做飯。”
青禾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盯著李長生，一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種無辜而無奈的光。
李長生被她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你這是什麼表情？”
青禾放下手中的玉佩，雙手叉腰，認認真真地說：“大師兄，咱們宗門有的是辟穀丹。弟子們修為到了一定境界，基本上都不怎麼吃飯了。您怎麼老是惦記著吃飯這回事？”
李長生靠在石桌上，一臉理所當然：“辟穀丹那玩意兒，口感不好，乾巴巴的一粒，塞進嘴裡像嚼沙子，吃不慣那玩意兒。凡人就該有凡人的樣子，不然我費心費力地教你做什麼吃食？”
青禾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拿起儲物袋，站起身來，朝院門口走去，聲音遠遠地傳回來：“知道了知道了，大師兄放心，我辦完事就回來做飯。”
她的綠色裙襬在院門口一閃，便消失在了門外，午後的陽光從院牆上方的樹影間漏下來，灑了一地細碎的光斑。
李長生坐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又眯起眼睛看了看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眼角帶著一絲憂愁。
“姑姑，這麼多年了，您還回來嘛？”
......
十日後的天元宗廣場，晨光初破，東方的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偌大的廣場上己經聚集了上萬名弟子。
他們按各峰各堂的序列整整齊齊地站立著，道袍的衣襬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顏色各異卻層次分明——青色的外門弟子、藍色的內門弟子、紫色的真傳弟子，像一片鋪展開來的織錦。
廣場中央，一座巨大的擂臺拔地而起，足有三丈來高，通體由青黑色的靈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加固符陣，在晨光下泛著沉凝的光澤。擂臺西周還立著八根蟠龍石柱，柱頂各懸一枚拳頭大的晶石，那是用來維持擂臺結界的中樞。
弟子們雖然站得整齊，但交談之聲卻連綿不絕，像一片低沉的潮水，在廣場上空迴盪。
“聽說了沒有？這次大比的最終勝者，能跟大師兄過招！”
“真的假的？大師兄不是從來不參加宗門事務嗎？”
“掌門親自定的規矩，還能有假？我昨兒晚上聽幾名內門師兄說的，絕對可靠！”
“那豈不是賺大了？能跟大師兄打一架，就算輸了也值啊！”
“嘿嘿，你那點修為，上去怕是連大師兄的衣角都摸不著。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多年，從來不曾見過大師兄出手，大師兄到底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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