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英冷笑了一聲:“是我不要臉,還是他不要臉?既娶了你,又和我在一起!你替我告訴他一句話,如果我想要做的事他沒有滿足我的要求,那麼,我將所有的事情到縣紀委說個清楚。你也不想他沒有公家飯吃吧?”
“我叫你出去。以後不要再到我家來。”
李翠英從桌上把籃子拿過來,挎回胳膊上,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陳慧敏,輕輕笑了一聲,邁步出了門。
走出家屬大院的門,她的腳步輕鬆又自如,看著路兩旁綠葉蔥蔥的樹,好像終於扳回了一局似的。想著周樹國回到家,陳慧敏指鼻子罵他的場景。低頭看了看籃子裡的六個雞蛋,又想起陳慧敏最後那個眼神,忽然有些心虛。
當天晚上,周樹國推開家門,陳慧敏冷著臉坐在沙發上。廚房裡冷鍋冷灶的。
他連忙臉上堆起笑,湊過去坐在妻子邊上。
陳慧敏轉過頭,目光盯著男人:“周樹國,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這些話是真的嗎?”
男人不明白妻子為什麼問這樣的話,驚訝地連連點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女性。”
陳慧敏等著他說完,嘴裡冷笑了一聲:“你這句話說得好像有點牽強吧?難道你從小到大,村子裡和你同齡的女孩都不算嗎?”
男人伸出手想摟住妻子的肩膀,陳慧敏敏銳地躲開了。“她們不過是我的同學、同伴。當然,你是第一個走在我心裡的。”
女人站起身:“那我問問你,我今天收拾東西的時候,不見了結婚那天你戴在脖子上的長命鎖。它去哪兒了?”
周樹國抬手摸了摸後腦勺,眼神閃爍了一下,強作鎮定地說:“嗨,那個鎖呀,有一次我回村裡看父母的時候,也不知道是鎖繩斷了還是怎麼回事,從那一天起就不見了。”
陳慧敏看著眼前丈夫閃爍的眼神,轉身去了廚房。
第二天,周樹國氣急敗壞地回到了村裡,在村頭堵了李翠英一個正著。
他上去二話不說,狠狠甩了李翠英一巴掌,咬牙切齒地問:“你到我家去幹什麼?又跟我老婆說了些什麼?”
李翠英被打得抬手捂著臉:“沒說什麼,就是送了幾個雞蛋到你們家了。你那個知識分子的老婆,居然沒有要,又退還給我了。”
“你到底想幹嘛?”
“不幹嘛。趙大巧現在和黃美英、徐佳愛在村裡搞起了三個人的合作社,把農副產品銷售到縣城,採購機構已經和她們正式簽了合同。而我呢?每天辛辛苦苦地就賺這麼一點點小錢。人家待在家裡,貨物自然有人上門來拉,你就一點都不心疼我嗎?”說到這裡,李翠英委屈的眼淚流了下來,“你也知道劉守田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個家都是我一個人在撐。”
周樹國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乾脆地說,你要我幹嘛?”
“我要你想想辦法,讓縣城採購部把她們的雞蛋、蔬菜、農產品的價格給我壓下去!要麼你就給我也搞一個正規合作社的合同。村裡種菜的人多的是,我也能搞一個合作供貨。”
“一個縣城才多大?趙大巧那邊是透過村裡、鄉里,然後再到縣裡審批的,你覺得我有多大的能耐能搞到這些?而且還是同一個村的,人家會怎麼想我?你這是要把咱倆的關係全部暴露在別人面前嗎?”
“我不管,我就要這些!”
周樹國無奈地在原地走了一圈,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個石頭,放在手裡轉了轉:“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別害我行不行?好歹咱倆有過一場。”
他把石頭使勁往遠處一扔。
“你還知道咱倆有過一場?你退伍的時候,就應該想辦法讓我離婚,咱倆成為夫妻。可是你嫌棄我,活生生地把我給推開了!怎麼著?我掙不到錢,過得不好,你女兒就能活得好了?”
聽到“女兒”兩個字,周樹國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