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英帶著三個推銷員回到了襪子廠，剛進辦公室，還在唸叨著：“怎麼可能呢？一定是我眼花了。”
突然，一個聲音傳到她耳朵裡：“你嘮叨。說些什麼呢？”
李翠英，一個機靈。看見老闆正坐在老闆椅上，用一種活躍的眼神看著她。“沒說什麼，好像看到兩個熟悉的背影。”
“先不要談你那個什麼熟悉的背影了。”胖子廖凱。從抽屜裡拿出一摞欠條，“這一個月，你錢呢也賺了不少，但是那些被你拉來的人。白條也打了不少。從明天開始起，你把這白條上面的錢給我收回來，咱們後面好談。”
李翠英看著胖子老闆那狡猾的眼神，套路又來了。她笑了笑，接過欠條看了看，有3000的，有2000的，甚至有1000的欠款。她一邊數著紙條的張數：“老闆，你這又是在給我出難題是吧？”
“你拉來的客戶，這個賬當然由你去收。難道還讓我這個老闆親自去收嗎？”
“我可以去收。希望我把賬收上來的時候，你能履行承諾。”
廖凱。只是嘟了一下嘴。
第二天，李翠英什麼人也沒帶，自己按著紙條上面的地址挨家挨戶地去催收款項。剛來到一個微胖男人的雜貨店。老闆看見是她來。手裡忙著給買東西的人遞貨，找錢。頭也不抬的正臉都不對著李翠英。“我們貨壓在手裡還沒賣出去呢，哪有錢呀？”李翠英跟在這個老闆的後面。我們廠本來就不賒賬的。好不容易來一趟，我看你還是把這個貨款的錢給結了吧？老闆停下腳，翻著白眼，看著李翠英的眼神。女人臉上堆著笑。一副期盼的樣子。沒有你下個月再來吧。
兩個小時過去了，這個老闆翻來覆去說的都是這句話。說的口乾舌燥的李翠英拿起揹包裡的茶杯喝了兩口。用無奈的眼神掃著這個老闆的表情。一咬牙。把茶杯往老闆身前的櫃檯上，砰的一下。“既然沒賣出去，那就把貨給我退回來。賣出幾雙算幾雙的本錢，沒賣的我全部帶走。”
“這怎麼行？你都拿走了，我賣什麼？小麥可以啊，拿現錢再到廠裡去進貨。”說著，李翠英。從揹包裡扯出一個蛇皮袋，走到賣襪子跟前抓起一大把就放了進去。老闆連忙上前，你別裝了。我給你行不行？
“早這樣不就好了。”
老闆趕忙回到櫃檯前，噼裡啪啦的在計算機上。一通摁。李翠英拿著錢。數了數。又趕往下一家。
剛一進門，老闆娘長的挺漂亮的。看著一副狡猾的樣子。見李翠英是來催賬的，老闆娘連忙堆起滿臉的笑。您看我們這家店呀，是新開的，我沒賺著錢呢，哪有錢？付貨款呀。
李翠英眼神往店裡看了一下，已經有七八個人。在店裡挑東西。就兩分鐘的時間走了，三個人又進來五個人。看著老闆娘那副耍賴的表情。她拿起旁邊的襪子衝到門外，對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喊：“襪子成本價賣了哈！”
老闆娘嚇得趕緊拉住她：“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五天裡，她把所有的欠款都要了回來，數一數，5萬。站在最後一個欠賬人的門口。把一張張的錢給理順，放進自己的揹包裡，興高采烈地回到了襪子廠的辦公室。
廖凱。看她高興的樣子：“怎麼，欠款都收回來了？”
女人支著嘴點點頭。
廖凱把手一伸。“那錢呢？”
李翠英連忙把包抱在懷裡。“在我包裡。”
“那你趕緊拿出來，讓財務入賬。”
女人搖搖頭：“我是不是把這塊錢給了你入賬了，後面你還是接著讓我去幹推銷隊長？我們合作的事是不是又泡湯了？”
男人用一雙小眼睛看了李翠英一眼，在辦公桌前來回走了一趟，一隻手拍著辦公桌上：我的一轉身。“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就那麼笨呢？推銷能力是很強，賺錢能力也不錯。怎麼就沒有想到？一家公司跟人合作做生意？兩個老闆。能力有高有低，最後誰吃了誰都說不清，大多數都是因為錢而分道揚鑣的。”
他嘆了口氣：“這樣吧，看在你一個月給我賺了十萬塊錢的份上，車間裡那三臺織襪機，雖然舊了點，但能用。你在哪個地方租個房子，自己去開廠吧。我是不會跟你合作的。”
“那些機器都是舊的，我怎麼用啊？而且材料呢？”
“機修工你可以從我這個廠裡隨時叫去修，我不收你費用。材料從我這裡拿一點去，但是要付錢的。”
星期六的早上，周樹國讓司機開著北京212吉普車。停在家屬大院的樓下。劉小芳把自己的書包斜挎在一邊肩頭上，後腦勺一邊扎一個馬尾辮，頭髮已經很長了，已經齊腰了。孫紅梅坐在沙發上，摸著自己女兒的臉。女孩對媽媽甜甜地一笑：“我要吃蘋果。”孫紅梅連忙喜笑顏開地在茶几上拿了一個，塞到女兒手裡。眼睛飄向正要走出門的劉小芳：“我可告訴你啊，你得跟著你爸車子回來。休想在農村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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