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大壩底下，聽著上面七嘴八舌村裡人聊天的聲音。李嬸子嘆了口氣：“這個大巧再不回來，唉。”
趙大巧連忙收住了腳步，站在原地，豎起耳朵。
一個大叔的聲音響起：“你喲就瞎操心，能出什麼大事？你看不出來呀？人家關起門來是一家人。建軍那孩子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啊？”
“天底下他就沒有坐懷不亂的男人。”
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插話：“劉小芹那樣的，建軍眼瞎才會看上她。你操那麼多心，自家的事都管不過來。”
“我可是心疼大巧那孩子。在王家累死累活的，有本事是不假，別再讓那姐妹倆合起夥來給算計了。”
“哎呦，你可千萬別胡說了，再讓劉英子給聽見了，撕了你的嘴。”
趙大巧站在大壩底下，眼神驚慌，腳往後退了幾步。大壩上的聲音繼續響起：“要我說呀，建軍那孩子不會出什麼事的，倒是黃海濱，鄉里婦女主任，天天都在一個部門上班。佳愛丫頭性子又軟，保不齊她那邊才真的會吃虧。”
“你可別再說了，要是再被黃美英聽見，又得給我們一頓罵。”
“今天我看見陳衛東帶著一個穿著武裝制服的男人回來，說是給他小姨子介紹物件。”
“你看，你們亂嚼什麼舌頭！說什麼小姨子，姐夫住在一個屋簷下不合適。”
趙大巧一個轉身，氣沖沖地往回走。
一進院子的門，就聽見裡面兩個孩子呵呵地笑著。幾步走到自家門前，藉著燈光一眼就看見劉小芹一臉甜甜的笑，對著兩個孩子：“小姨的蘋果好不好吃呀？”
兩個小孩你追我趕地停下腳：“好吃，小姨，你明天還拿來嗎？”
劉小芹雙手各自摸著一個孩子的臉：“明天小姨給你們一人拿兩個來。”
兩個小孩輕輕地在劉小芹臉上親了一口：“小姨你真好。”
趙大巧幾步跨上臺階，一進門，臉上微笑著，走到兩個孩子中間，一邊一隻手攬過自家孩子的頭。兩個孩子連忙轉過身，雙手抱著媽媽。趙大巧低下頭，將兩個孩子順其自然地往房間領：“以後叫小芹姨，你們一口一個小姨地叫著，到時候大伯家的哥哥姐姐們聽見可就生氣了。記住了沒？”
兩個孩子使勁地點著頭。
劉小芹站在原地，眼神不自然地看著三個人的背影，轉身就往門外走。剛踏出第二個臺階，“撲通”一聲，啊的一聲：“建軍哥，我摔著了，腿好疼啊。”
王建軍從父母的房間裡出來，朝門口看了一眼，轉過身又進了房間。
趙大巧站在孩子房間裡，聽著外面劉小芹“哎喲哎喲”的，像是已經站起身了。兩個孩子的小短腿慢悠悠地爬上了床，她連忙坐在床邊：“乖，睡覺。誰把你們給弄醒的呀？”
兩個孩子睜著眼睛看著媽媽：“小姨送蘋果，我們才醒的。”
趙大巧兩隻手摸著孩子一邊臉：“聽媽媽的話，以後不要亂吃別人的東西，聽見沒？”
兩個孩子使勁點點頭。
安頓好了孩子，走出房門，將大門關好，回房間哄著兩個孩子睡覺。
劉小芹一瘸一拐地踏進劉英子家的客廳，身後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她趕緊直起腰：“姐，姐夫，曉遠，你們回來啦？”
劉英子的大女兒曉雨沒有看這個小姨一眼，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小女兒曉涵跟在姐姐身後也進了房間。王曉遠腳步沒停，直接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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