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兩個人拿著離婚證走出民政局，周樹國頭也不回地上了車。陳小雅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離婚證，又看了一眼上車的周樹國，邁著優雅的步子，挑釁的眼神走在人行道上。
劉小芳在另外一個城市飯店裡。張建東、盆子廠的廠長和底下的兩個組長、副廠長幾個人。除了司機沒有喝酒以外，張建東只喝了一瓶啤酒。劉小芳不斷地給幾個人倒滿，對著廠長、副廠長頻頻敬酒。最後不知道喝了多少瓶，腳步踉踉蹌蹌，頭腦昏昏沉沉的，被張建東扶到了車上。
一車子的盆子，司機檢查一遍，手拽了拽綁著的雨布和繩子。已經是晚上，剛開出這座城市不到20裡，劉小芳捂著心口。司機老劉趕緊停下車。
張建東扶著劉小芳下來，“哇”了一下，吐了一地。
“你這是何必呢？咱們等到半個月以後發貨也是一樣的。還把自己喝成這樣。你一個女的跟一幫男人喝酒，你覺得合適嗎？”
劉小芳一隻手抓著張建東的胳膊，慢慢站起來：“因為我無依無靠。這麼對她，是她應該承受的報應。”
身子搖晃得差一點摔倒，眼神看著張建東：“不要在我這裡挑毛病，無條件支援我就可以了。那年你在我耳邊說的話還算數不？你要記住，當初你的承諾。”
兩個人上了車，司機把車子開到一個開闊的廣場上，停下來等著天亮出發。
從此以後，李翠英批發商行裡所有的貨物都被自己親生女兒給截胡。這天早上，李翠英在自己批發商行裡看著缺東少西的貨物，衝進辦公室，拿起自己的包，又匆匆地衝出批發商行的門，打一輛車去了大賣場。等她衝進大門，上二樓，正要出門的劉小芳的手被李翠英一把像鉗子一樣地給抓住。
“你是我女兒，跑來給我的仇人掙錢也就算了，還把我的貨全部都給截了。我可是你親媽！”
趙大巧、徐佳愛、黃美英從辦公室裡出來。大喊一聲：“李翠英，你這是幹什麼？快放開她。”三個人把李翠英圍在當中。
李翠英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趙大巧：“是你慫恿她乾的，對不對？”
“誰慫恿她了？再者說了，她幹了什麼？”
“別給我裝，也別跟我說你們三個人不知道。”
“小芳，你究竟幹了什麼？”
李翠英甩開劉小芳的手：“說呀，我聽著。”
劉小芳倔強地轉過身。
“不說是吧，我說。”
“她把我批發商行裡所有需要的貨，只要我們兩家是在一個工廠訂的貨，她都把我的東西給截了，全都拉進了你的大賣場。現在我那裡缺東少西的。趙大巧，你們三個，合起夥來利用我的女兒來對付我。”
黃美英抬起手指著李翠英：“別胡說八道，我們可不是你。這件事情我們三個人根本就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劉小芳使勁拉了一把她媽的手腕，李翠英差一點被甩了個趔趄：“是我自作主張。你不是要找我算賬嗎？來呀。”抬起你的手打下來，“我告訴你，這些年我心裡憋得難受。就是要搶你的貨，你能拿我怎麼著？”
李翠英穩住腳，抬起手。徐佳愛上前抓住李翠英的胳膊：“你瘋啦，她是你親閨女。”
“我們定製的貨給你拉過去，行了吧？”
劉小芳氣呼呼地拎著包，頭也不回地走出大賣場後門。李翠英胸口起伏地看著面前這三個女人：“我們走著瞧。”
後面兩個月，李翠英被自己女兒劉小芳時不時截斷貨，導致她的批發商行經常沒有貨批發，進貨的人拿不全東西，客戶大半跑到大巧大賣場。
這一天火車站。周樹國揹著自己所有的行囊，手裡拿著通知。陳慧敏拎著一袋子各種各樣的水果，放在周樹國坐著的旁邊：“路上吃。到了京城就往我的學校打個電話。”
周樹國站起身抓著陳慧敏的手：“旺兒就交給你了。我在那邊等著他。考上北大清華。我們一家三口在那邊團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