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挺不錯啊。合著我開個廠子，就是為了給你們賺錢的。上一次，你們一人拿了兩萬五，讓我買織絲襪機器的錢都沒有了。還好我機靈把所有的襪子都甩賣出去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們算這個賬呢。你們居然膽大妄為，挪用公款，從我廠裡拿走了二十萬。連工人工資我都發不出來。你們還有臉來問我要個說法？”
劉小鵝踮起腳，手指著李翠英：“你寧願把十萬塊錢捐給村裡修大壩，都不願意好了我姐妹倆。也對啊，大壩當初可是因為你破的，現在你捐十萬修大壩，是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吧？”
李翠英轉過身，眼神惡狠狠地對著兩個人：“你們是親眼得見我乾的了嗎？如果沒有，哪一天東窗事發，我第一個就會說，那東西是你們倆搞來的。”
劉大鵝往前衝幾步：“除了你會幹出這種事來，跟我們姐妹倆又有什麼關係？”
李翠英哼的一聲冷笑，轉過身：“因為你們嫉妒村民們種的菜天天可以賺錢吶。”
劉小鵝衝上來：“你血口噴人！事情明明是你做的！”
李翠英咬著牙齒：“別想拉我下水。想翻臉就儘管試試。”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大壩。姐妹倆站在河邊，看著大壩上回過頭看著她們倆的李翠英。
第二天一早，王建軍騎著摩托車來到採購點，指揮人收菜，裝車送往縣城蔬菜批發市場。一轉身，劉小芹從旁邊菜地裡站起身。王建軍後退兩步：“這麼冷，你蹲在這裡幹嘛？趕緊回去。你姐姐在小店裡忙著賣年貨，你去給她做做飯也好啊。”眼睛盯著劉小芹渾濁的眼神。
“建軍哥，我看見你們家的大賣場了，可大可大了。一年你們家得掙多少錢呀？而且趙大巧她欺負人，搶了我們老闆的絲襪，差一點還打起來了。”說著，一邊往前走，一邊眼睛都不眨地盯著王建軍的臉。
四個開四輪拖拉機的司機從採購點屋裡圍攏上來：“小芹，這一大早上的你跑到這裡幹嘛？趕緊回去，你姐姐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魚。”
“我不吃紅燒魚。我就要到縣城，我要坐摩托車，我要去買漂亮衣服。”說著，手伸到口袋裡，拿出幾張十元的錢，“看，我有錢。”
王建軍輕輕地對四個開拖拉機的小夥子做了手勢，嘴裡輕輕地說著：“把她給送回去。”
兩個開拖拉機的小夥子上前：“原來你是要上縣城買好看衣服啊？”
劉小芹點點頭。
“也行。今天我不拉菜了，專門拉你，你看怎麼樣？”
劉小芹看了一眼王建軍：“好吧。”
兩個小夥子連拉帶拽地把她拉上拖拉機車斗，一個小夥子發動車子，拖拉機直接開到村口大柳樹下。小夥子扶著她的手。突然劉小芹看向村口：“剛才你說什麼？”小夥子張著嘴，抬著頭看著她：“你說我姐在家給我做好吃的紅燒魚啦？”
甩開小夥子的手，跳下車：“你怎麼不早說啊你？我可喜歡我姐做的紅燒魚了。”一路小跑著進了村。
拖拉機小夥子站在原地，看著突然清醒的劉小芹，一隻手拍著自己的腦門：“我的媽呀，這是要復發的前奏啊。”
臘月二十二，劉小芳和王曉遠抱著女兒在村口從三輪車上下來。王曉遠手裡拎著兩個大行李包。村口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人，而且天上已經飄起了雪花。當兩個人穿過村莊來到大壩上劉英子小店邊上，買年貨的人來來回回地從小店門口路過。其中一對村民臉對臉地看清了這兩個人的臉，連忙站住了腳。
王曉遠和劉小芳走進小店，劉英子正低著頭給人稱紅糖呢。一抬頭看見兒子王曉遠，眼眶一紅，兩滴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咣噹一聲，秤砣掉在了地上。她趕緊把秤放下，走到王曉遠跟前：“我的兒子，你還知道有媽呀，還知道回來呀。”
王曉遠也眼眶一紅，手裡的包砰一下掉在地上：“媽，我可想你了。”
王建強從櫃檯後面繞過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眼神移到劉小芳臉上。小女孩小手好奇地指著幾個做樣品的氣球。王建強趕緊走過去把那幾個氣球的繩子繫好，塞到孫女手裡。
劉英子兩隻手摸著兒子的袖子，眼神轉到劉小芳身上。突然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小女孩，本能地想伸手去摸一摸孩子的臉，嘴裡說出來的卻是：“你到我小店裡來幹嘛？”
劉小芳勉強地擠出一個微笑：“把孩子帶回來給你看看。而且我總不能老是霸佔著你兒子不讓他回來吧？”
劉英子收回手：“我現在看到了，帶著你的孩子趕緊走吧。”
“這一次回來，是希望你能夠接受我。”
“我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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