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你別聽劉英子胡說，您家孫子和我家孫女是真心相愛的。”
老支書眼睛看向王曉遠：“是真的嗎？”
男孩點點頭。
老支書轉過身雙手背到身後冷笑一聲：“真心相愛？那她一邊跟建東好，一邊又跟人家王曉遠生孩子？還拿人家當梯子學本事？對我家建東要是真心的，那我家建東不成傻子了嗎？”
老太太嘴唇哆嗦著，退到自家老頭子身邊。
“你們家這孫女，這麼會玩陰謀詭計。就算她是金子做的，我老張家也不稀罕。”
劉小芳身體歪歪扭扭地衝上大壩：“我和建東從小就互相喜歡，我對他確確實實是真心的。”
老支書一臉不悅地小步往前走著，咄咄逼人的口氣衝著劉小芳：“你為了可以學到做生意的經驗，騙王曉遠靠近趙大巧。可清白呢，也是人家逼著你給的嗎？孩子呢，也是人家逼著你懷的嗎？”
劉小芳退著退著，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我家建東是哪隻眼睛瞎？看上你這麼一個居心叵測，又想要這又想要那的女人。我這就給我家建東打電話，叫他從你那給我滾回來。”
劉小芳眼睛溜圓地盯著走出人群的老支書，雙手捂住臉，大聲地哭了起來。
半小時後，省城小賣場辦公室裡電話響個不停。張建東急急忙忙伸過手。
老支書的聲音：“你馬上給我滾回來。劉小芳在村裡呢，要是你不和她撇清關係，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大壩上，坐在地上的劉小芳被村民們罵得口乾舌燥地離開，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看著下了大壩爺爺奶奶的背影，一隻手摁著膝蓋，撐起身子，剛往前走幾步，高跟鞋跟一崴，撲通一聲，一個跟頭又摔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她前腳走進小賣場不到十分鐘，和張建東都沒說上兩句話，辦公室門一開，張建東的父親張耀臣、母親華春芬兩個人一左一右走進來架起張建東的胳膊就往樓下衝。
“爸媽，我不回去，過完年我和小芳就結婚。”
張耀臣手像鉗子一樣夾著兒子的胳膊：“你還要跟她結婚，我們老張家丟不起那人。現在你就跟我和你媽回家去。”
劉小芳眼淚掛在臉上走出辦公室，看著被帶走的張建東，手指摳進門框。
一個小時後，李翠英的辦公室門被劉小芳推開，對著辦公桌後椅子上的母親：“媽，我出事兒了，你幫幫我。”
李翠英眼神驚訝地站起身：“出啥事了？”
“青青被劉英子搶走了，張建東也被他爸媽拉回去了，全村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李翠英一隻手拿起邊上的茶杯，走到旁邊桌，將暖瓶裡的水倒進去：“這事兒我幫不了你。以後你但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來找我，在任何地方，也不要再叫我媽。”
劉小芳瞪大了眼睛，看著親媽冷漠的一張臉。
李翠英轉過身，面對著劉小芳：“你把我當過你媽嗎？我一直以為我跑了，讓你過了幾年受罪的日子，慚愧想著怎麼補償你？直到現在我才想明白了，你藉著我對你的愧疚之心，逼著我做不想幹的事情。從我這拿走的東西，甚至你都覺得我是應該給的。有的時候我慶幸你比我還聰明，還能幹，可是你把歪的手段都用在了你媽身上。你走吧，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第二天下午，劉小芳在大壩村大河邊一直等到晚上8點多，才等來張建東翻窗戶跑出來。兩個人一見面，四隻眼睛流著淚。
“建東，你聽你爺爺的嗎？是待在家裡不給我當採購了嗎？我一個19歲的女孩，哪有分身乏術的本事，又要採購，又要管理小賣場？”
張建東一雙手抓住劉小芳的肩膀：“我現在口袋裡一毛錢都沒有，我爸媽把我身份證也給沒收了。天一亮你趕緊回省城，要是你天天待在村裡，我是一天都不會有自由的。只要你回省城，我爸媽就不會控制我的自由。身份證我會想辦法拿到手，不會拋棄你的。”
“好，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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