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就是默認了。那個時候你都喜歡他了，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
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用力砸下去。
站起身走到劉小芳跟前，一隻手拎起劉小芳的肩膀，“既然選擇了我，為什麼又偷偷摸摸地把他弄到身邊？”
劉小芳一雙手抓著王曉遠的手腕：“因為當初我媽跑了以後，我在我奶奶家那段日子裡，他對我最好。他媽燒了魚、燒了肉，他都偷偷摸摸地送給我吃。放牛過河我害怕，他都揹著我過。學習他來輔導我。別人罵我野種，他替我出頭。也就是那一次，我在河對面掰玉米掉進河裡，是他幫我給撈起來的。”
王曉遠一鬆手，劉小芳撲通一聲坐回原地。
“既然如此，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他是你的良人，那為什麼又和我走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麼？”
劉小芳顫抖著肩膀，兩隻手指捏在一起：“我以為我媽再也不會回來了。你小嬸子又開了大賣場。我爸雖然在省城工商局工作，可是他有幾個子女。在他概念裡想的就是我長大了，考上大學有一個好工作，找一個人嫁了，就是幸福一生了。是你考上了大學，給了我第一個希望。你家蓋的是樓房，你媽開著小店，在村裡是誰家也比不上的好生活。你小嬸子開著大賣場，她的孩子還小。我劉小芳只有成為你的未婚妻、你的妻子，才能學到做生意的本事，才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王曉遠瞪著眼睛，一仰頭哈哈笑了兩聲，手指著正在哭得聲音沙啞的王青青：“那她呢？是誰的？”
舉起拳頭就要砸向坐著的張建東。
劉小芳把自己的身子往前一擋：“青青是你的，絕對是你的。”
王曉遠兩步衝過去，伸出手抱起搖籃裡的女兒。
劉小芳、張建東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衝過去哭著：“女兒是我的，你不能帶走她。”
張建東一把抱住王曉遠的腰。
劉小芳指甲抓向王曉遠的手背，將女兒奪過去。
張建東把王曉遠往門邊拖著，嘴裡喊著：“你走吧，小芳不會和你結婚的。”
使勁把王曉遠甩出房門，砰的一聲關好。
回到大壩村的王曉遠，拿出鑰匙開啟門，在二樓臥室把自己鎖在裡面，眼淚流溼了枕頭。
聽見母親和父親晚上回來談話聲，伸出手摸在電燈的開關上，慢慢地又放了回去。
天剛亮，又聽見母親劉英子的聲音在院子裡對著父親說話。
一連三天都不知道兒子躺在二樓床上的劉英子，在廚房門口，對著王建強：“你做的那個小木馬，倒是趕緊給做完吶，萬一哪一天孫女回來了呢。”
王建強嘴裡嘮叨著：“他們不到過年不會回來的，我一天做一點，到年早就會做完的。”
“哎喲”一聲，王建強抓著被工具劃破的口子，皺著眉。
“這是怎麼啦？”
王建強咬著牙：“被你催的，看給我的手劃破這麼大一個口子。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上二樓到兒子房間把創可貼拿下來。”
劉英子騰騰騰地衝進屋，衝上二樓，一把捏住扶手一擰：“怎麼房門是關著的？”
又一擰，一轉身跑下樓，站在客廳門口：“兒子房門反鎖著的，他是回來了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到底是咋回事兒啊？這門不可能自動反鎖吧？”
王建強站起身，老兩口一起上樓，扭著門把手，敲敲門：“曉遠，你在裡面嗎？曉遠，你是不是回來了？”
王曉遠躺在床上淚流滿面的轉過頭看著門，勉強地爬起來，慢悠悠地走到門邊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