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劉小芳走進翠菊居中院。還沒踏進正廳的門,就聽見裡面已經洗漱完恢復狼狽樣的林宗漢和沈婉清對著保姆小新,奶粉要買最好的給小少爺喝,衣服要買嬰兒穿的最柔軟的純棉料子。小新站在一旁,用一個小本子,一條一條地記著。
劉小芳一進門,就看見張媽正垂手站在林宗漢一旁,等著沈婉清接下來的吩咐。正廳門外,沈婷婷新招聘來的管家招呼著扛著紙盒箱子的幾個人,等著劉小芳的吩咐。
林宗漢從沙發上,看門口走進來的劉小芳站起身。沈婉清眼睛一亮,肩膀上是狐狸毛披肩,黑色的旗袍,走起路來邊角狐狸毛顫抖著:
“小芳,我們回來了。”
劉小芳沒有正面看她,而是朝著旁邊竹編暖被搖籃裡的孩子看了一眼:
“小新,張媽,你們現在到二樓,把夫人和我公爹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收拾一下。”
轉過身,衝著門口:
“陸管家,現在帶著你的人扛上紙箱,跟著我家保姆到二樓,小心點把東西都打包裝箱。”
張媽和小新低著頭,眼神掃向劉小芳的臉色,走向二樓樓梯。劉小芳像忘了什麼似的,對著小新:
“對了,你現在上樓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公爹那張中西藥店的許可證和營業執照放進夫人的包裡,免得走的時候忘了拿。”
林宗漢驚慌的腳步走過來:
“小芳,不是你傳話允許我們回來的嗎?這是要把我們送到哪去?”
劉小芳一隻手挽著包,臉上沒有帶著怒氣,平穩地說著:
“爸,您家是中醫世家,想著你捨不得放棄自己的醫術。我在虹口老城區給你租了一個位置比較好的門店。帶著我媽到那邊,可以把中西藥店重新再開起來。”
一隻手開啟包的拉鍊,拿出一個紅存摺本子:
“這裡面是十萬塊錢,也是我們家唯一的錢。你可以拿著它,把店裡面所有的藥品都給進齊全。”
沈婉清幾步從搖籃邊走過來:
“你爸可以再找兩個懂藥物配製的人就可以了。我還和從前一樣,待在家裡就行。現在又多了個孩子需要照料。”
“媽,您放心。孩子不需要你任何的照料。您陪著我爸一起過去,配配藥燒燒飯請別人嘛就算了。”
沈婉清疑惑地睜大眼睛:
“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小芳幾步走到沙發跟前,站直:
“意思就是孩子留在家裡。你們那邊藥店忙,一個月回來看一次孩子,時間一個小時就夠了。”
林宗漢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捏成拳頭。沈婉清張嘴就要反駁,林宗漢一把抓住她的手對著劉小芳:
“我,”
劉小芳往前一步:
“媽,您兒子現在是在牢裡。你們帶走了三家公司所有的現金,為了交罰款、交沒收的款項。我問我媽借了幾十萬。這個老宅子是您兒子同意把名字改成了我的。公司現在是我一個人苦苦地在撐著。委屈你和爸重操舊業,也能給我減輕一點負擔。孩子在家裡,有保姆照看,絕不會少了他的吃和穿。”
沈婉清抬起手,指著劉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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