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
顧清璃檢查完他的瞳孔，又按過頸側脈搏。
“讓他自己醒，別再加刺激。”
沒人再動裝置。
治療室裡只剩監護儀規律的提示音。
十幾分鍾後，陸誠咳了一聲。
他眼睛睜開時，第一件事是抬手摸自己的臉，接著又摸了摸胸口。
徐主任站到床邊。
“知道自己是誰嗎？”
“陸誠。”
他喘了幾口氣，嘴裡發乾，“我老婆叫宋芸，我女兒今年七歲。你每次都問這個，我答錯過嗎？”
徐主任肩膀松下去一截。
“剛才發生什麼，你還記得嗎？”
陸誠皺著眉，視線慢慢挪向治療艙外。
“老周又罵人了。”
觀察室裡沒人接話。
徐主任臉上的血色卻一下褪了。
“誰？”
“周聞達啊。”
陸誠有些煩躁地扯了扯手背上的監測貼片，“他不是一直這樣嗎？實驗做壞了就罵裝置，資料對不上就罵自己。你們今天怎麼回事，一個個盯我幹什麼？”
徐主任喉結動了兩下。
“周老師六年前已經去世了。”
陸誠愣在那裡。
他先看看徐主任，又轉向玻璃外的幾個人，像是在確認他們是不是聯合起來跟自己開玩笑。
“開什麼玩笑？剛才他還站我右邊。”
沒人回答。
陸誠指向裝置另一側。
“就那兒。他說A組三號引數又被改了，讓我別簽字。還說藍皮本沒進系統，孟主任的人來了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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