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大潘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以前我叫你小川,那是拿你當弟弟。今天,我大潘心服口服。以後你指哪,我打哪!”
林川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都是自家兄弟。坐下吃肉。”
大潘坐下,腦子還有點暈:“那阿超呢?他能那麼老實聽咱們的?”
“阿超想上位。”林川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二彪壓了他太久,他缺個機會。我把梯子遞過去,他自然知道往哪爬。現在飛躍路是他說了算,但以後的規矩,得按我們的來。”
林大勇點上一根菸:“小川說得對。咱們現在手頭有錢也有底氣。
李紅軍在旁邊跟著樂:“可不嘛,現在廠子穩當了,哈市的渠道也趟平了,譚老闆那邊的代工費結得痛快。好日子在後頭呢。”
“幹!”
這頓火鍋一直吃到後半夜。桌子底下滾滿了空酒瓶。
大潘喝醉了,最後是二潘和胖子一左一右把他架回廠裡。
第二天早上八點。
盛達紡織廠的院子裡。
林川拎著箇舊帆布包從宿舍樓走出來。
今天林川打算回學校繼續過著學生生活。
院子裡林大勇幾個人早就停了活兒,站在門口送他。
林大勇從兜裡摸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塞進林川包裡:“裡頭是五千塊錢。窮家富路,大學裡花銷大,別省著。該吃吃該喝喝,遇著看對眼的女同學就大膽追。”
林川沒推辭,拉好拉鍊:“三叔,廠子就交給你們了。唐老闆那邊的貨款盯緊點別讓她拖,譚老闆的交貨期必須卡死,一天都不能晚。”
“放心,家裡有我們幾個呢。”李紅軍點頭。
“川哥,有事打傳呼,兄弟們隨叫隨到!”胖子拍了拍胸脯。
林川揮了揮手,轉身走出巷子。
十月的天,中午的陽光還帶著點毒勁兒。
春城大學門口。
林川揹著包走在去往學生宿舍樓的道路上
聞不到機油味,沒有紗線粉塵。
前面突然鬧騰起來。
“你長沒長眼睛啊?我這雙鞋是託人從國外帶的限量版,你賠得起嗎!”一個女聲響起來。
周圍排隊的新生探頭看熱鬧。
林川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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