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潘乾嚥了一口。他沒完全聽懂，但他知道事情鬧大了。
捷達重新啟動，朝著盛達廠開去。
……
春城市中心。宏泰大廈頂層。
黑龍靠在沙發上。五十出頭，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項鍊。
他懷裡摟著一個穿緊身裙的年輕女人。
黑龍抽了口手裡的雪茄，吐出菸圈。
辦公桌對面，站著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
“龍哥，招商辦那邊搞定了。”刀疤臉咧嘴笑，露出一顆金牙，“盛達那幾個小崽子，被兄弟們用鋼管伺候了一頓，現在全在骨科躺著呢。招商辦的王主任嚇得沒敢說話，直接把地劃給咱們了。”
黑龍摸了一把懷裡女人的腿，惹得女人一陣嬌笑。
“盛達？”黑龍哼了一聲，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一個破鞋廠，靠賣幾雙便宜襪子起家。兜裡剛有兩個鋼鏰，就敢來高新區跟我搶地盤？”
“就是。”刀疤臉附和，“也不打聽打聽春城這地界，誰是爺。龍哥看上的地，他們也配伸爪子。”
黑龍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晃了晃。
“這三百畝地，轉手弄成商業樓盤，至少賺兩個億。”黑龍喝了一口酒，“盛達要是再敢派人來，見一個打一個。打殘了我養著。”
刀疤臉點頭：“龍哥放心。我派了二十個兄弟把著高新區那塊地。盛達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黑龍笑了。
他摸了摸光頭，正準備說話。
辦公桌上的摩托羅拉手機響了。專屬鈴聲。
黑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春城工商銀行，分行行長，趙立春。
黑龍推開懷裡的女人，坐直身體。臉上堆起笑容，按下接聽鍵。
“趙行長。”黑龍聲音洪亮，“那筆一點五億的過橋貸款，審批下來了？今晚我做東，天上人間，給趙行長安排……”
“黑龍。”電話那頭，趙立春的聲音打斷了他。
沒有往常的客套。
語氣很冷。
黑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趙行長，怎麼了？出什麼岔子了？”
“你這筆一點五億的貸款，被總行凍結了。”趙立春語速很快。
黑龍愣住。“凍結？手續不都齊全嗎？抵押物也交了。趙行長，是不是底下人辦事不力，我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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