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喝水暖暖胃。”王江水滿臉堆笑。
接著王江水拿起公筷，夾了塊肥瘦相間的白肉放進林川碗裡。
“川子，多吃肉。”王江水腰彎得很低，“這酸菜白肉地道。”
大姑林秀英看愣了。大姑父端著碗有些疑惑。
去年的時候，王江水還鼻孔朝天，一口一個一年幾十萬。怎麼今年變成飯店服務員了。
林大勇沒客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川夾起白肉慢慢吃著。
“江水。”大姑父開口，“你這是咋了？中邪了？”
王江水停了一下。
“大姐夫，你別管。”王江水乾笑兩聲，“我伺候三哥和川子，天經地義。”
林秀英搖搖頭，搞不懂這城裡人的做派。
一頓飯吃完。
林川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嘴。
林大山穿鞋下地，披上破舊的軍大衣。
“老三、小川。”林大山戴上狗皮帽子，“走，去東頭。”
林大勇和林川穿上外套。
王江水一看，從炕上出溜下來。連鞋都沒提好，趿拉著鞋往外跑。
“大哥、三哥、川子。”王江水拽過大衣披上，“我也去。我給你們拎包跑腿。”
林秀秀在炕上瞪眼。“你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老孃們懂個屁！”王江水頭也不回。
四個人推開院門走出衚衕。
直奔村東頭。
村外一片白茫茫。
地裡的積雪很厚。
走了二十多分鐘，前面出現一片荒地。
地頭上搭著個簡易的塑膠布窩棚。窩棚頂上壓著幾塊磚頭。
窩棚旁邊挖了個大坑。坑裡蓄滿了水。
水面上冒著白氣。在零下二十度的天裡很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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