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機出現的那一天起，它只是一個能接打電話的工具。”
林川的聲音透過現場十二組陣列音響傳遍體育中心，蓋住了前排的喧鬧。
“後來，它可以發簡訊，可以簡單地上網查資料。”林川繼續說，走到舞臺最前端。
“別廢話了！”
前排觀眾席，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踩上摺疊椅，舉起擴音喇叭扯著嗓子吼：“把你們那個一百塊成本的工業垃圾拿出來！我們要看跑馬燈！”
喇叭擴音蓋住了現場的音響。
“對！放好運來！”
“退票！騙子公司滾下去！”
幾百個黑粉跟著起鬨，手裡的熒光牌亂晃。礦泉水瓶和廢紙團砸向舞臺邊緣。
林川沒管地上的垃圾，也沒看舉喇叭的男人。
他站在聚光燈下說：“但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夜裡，我們的團隊只為攻克一個難題——一個真正屬於智慧時代的作業系統。”
林川伸手摸進西裝內襯口袋。
全場幾千人和全網幾百萬個螢幕前的觀眾，都盯著他的手。
林川掏出了一部手機。
黑色的金屬機身在聚光燈下反著光。
舞臺正上方三十米寬的大螢幕切斷了特效動畫，接入林川正前方的微距攝像機訊號。
大螢幕上出現林川手部的特寫。
那部手機佔據了整個螢幕。
沒有九宮格實體鍵盤，沒有導航鍵。正面是一整塊黑玻璃。邊框很窄，邊緣圓潤。
現場安靜下來。
黑粉們有人舉起手準備捂耳朵。他們都在等那首破音的“好運來”和絃音，等那幾個粗糙的畫素小人出來跳舞。
林川大拇指按住機身右側的開機鍵。
現場沒雜音，音響裡靜悄悄的。
大螢幕上，那塊黑色的玻璃亮了。
一道藍色流光從螢幕底端滑向頂端。接著，銀色的“華興”標誌在螢幕正中央浮現，向外盪開一圈圈光暈。
開機動畫很順暢，沒卡頓，也看不到畫素鋸齒。
兩秒後，螢幕畫面變動，直接進入主介面。
大螢幕上展示出畫面。沒有大紅大綠的九宮格選單，也沒有跑馬燈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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