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什麼？”
“罵咱們賣得太貴。”王胖子說，“5499元，很多人說這是搶錢。現在貼吧和天涯上全是帶節奏的帖子。說普通打工人幾個月的工資才買得起一部。說華興打著國貨之光的名義，實際上根本不顧及底層消費者，是在割國人的韭菜。”
林川放下手裡的礦泉水瓶。
“水軍？”林川問。
“有水軍的影子，詹姆斯那幫孫子肯定花錢了。”王胖子說，“但也有很多是真實的網民。畢竟五千多塊錢，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是一筆鉅款。現在網上的情緒兩極分化，買到的在狂歡，買不起的在罵娘。客服那邊的壓力很大，很多人要求降價。”
林川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前。
陽光照在他光著的上半身上。
“胖子。”林川看著窗外的車流。
“在呢，川哥。咱們怎麼辦？要不要讓公關部發個宣告，解釋一下咱們的成本？電容屏和晶片的採購價本來就高，5499咱們根本沒賺多少。”
“不用解釋。”林川說，“商場上，解釋就是掩飾。”
“那產能缺口怎麼辦？網友要是知道咱們貨不夠，非把咱們總部拆了不可。”王胖子急了。
“聽好。”林川轉過身，走到桌前拿起紙筆。
“這十萬臺現貨，按照付款時間的先後順序，分批次發貨。告訴老馬，停掉所有其他外包業務，全廠只做華興。一週之內，這十萬臺必須給我發完。”
“一週？老馬會跳樓的！”王胖子吼道。
“加錢。”林川在紙上寫下兩個字，“每提前一天交貨，給老馬加兩百萬獎金。拿錢砸，讓他去別的廠子借人藉機器。”
“行，我這就去辦。那十天之後呢？網上還有幾百萬人等著買呢。”
林川手上的筆停了一下，在紙上畫了個圈。
“從下週起，修改官網的搶購規則。”林川說。
“怎麼改？”
“以後每天中午十二點，官網準時開啟搶購通道。每天只放一萬臺現貨。”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過了十幾秒，王胖子才開口。
“川哥…你瘋了？”王胖子結巴了，“每天一萬臺？現在網上的購買意向超過五百萬！你每天放一萬臺，這不是把消費者往外推嗎？那些買不到的人，會把咱們罵出翔的！”
“按我說的做。”林川把筆扔在桌上。
“不是，川哥，我不明白。咱們有錢賺為什麼不賺？產能不夠咱們去收購廠子啊，為什麼要把量卡死？”
林川走到沙發前坐下。
“胖子，人有一種劣根性。”林川看著茶几上的菸灰缸，“輕易得到的東西，從來不會珍惜。”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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