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白曉生從樹後走出來。黑色短袖明顯大了一些，領口鬆鬆垮垮，長髮仍披在身後，與現代衣服格格不入。
胖子看了他兩眼。“這不挺好的嗎？”
白曉生低頭看著自己。“像囚服。”
“你還見過囚服？”白曉生整理衣襬的動作停了一瞬。“聽人說過。”他若無其事地抬頭，吳邪卻己經看見了。兩人的目光短暫相撞。
白曉生先笑起來。“怎麼，又對我好奇？”
“沒有。”吳邪收回視線，將匕首還給烏老西，“只是看看衣服合不合身。”白曉生顯然不信，吳邪也沒指望他信。
阿寧己經重新劃分隊伍。“繼續前進。白曉生走中間，烏老西看著他。”
白曉生問：“去哪兒？”
“找出口。”
“多久能出去？”
“不知道。”這個回答讓白曉生皺了皺眉。
他原本以為這些人既然主動進來，必然早就安排好了退路。現在看來，情況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樣。
胖子背起裝備，從他身邊經過。“怎麼，後悔了？”白曉生搖了搖扇子。“有一點。”
“現在走還來得及。”白曉生看向西周遮天蔽日的雨林，遠處傳來野雞脖子模仿人聲的怪叫。
他沉默兩秒，果斷跟上隊伍。“我忽然覺得，還是諸位更加親切。”
胖子嗤笑。“你這變臉夠快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白曉生走在他身旁，膠鞋踩進泥裡，眉頭再次蹙起。“不過有件事能否商量？”
“什麼？”
“出去以後，先帶我買雙鞋。”
“你有錢嗎？”
白曉生腳步一頓。錢。
他自然有，只是那些金葉子和銀票，在這個地方是否還能使用，他並不確定。胖子看見他的表情，頓時明白過來。“沒錢還挑？”
白曉生展開摺扇，遮住半張臉。“錢財乃身外之物。”
“說人話。”
“先欠著。”
胖子翻了個白眼。“胖爺看你不像來逃命的，像來討債的。”
白曉生沒有反駁。他跟在眾人中間，目光掠過他們陌生的衣著與裝備，最後落在吳邪的背影上。
他們依舊在防著他，他也仍然沒有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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