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陸被她們吵得太陽穴突突首跳，剛想開口，一個慵懶磁性的聲音就從門口響起：
“好了，紅月，別鬧了，他傷得很重。”
一句話，卻如同敕令。
紅月立馬噤聲。
周陸循聲望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己倚著一個修長的人影。
銀白色的長髮如月光傾瀉，在光線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頭頂一對銀白色的狐耳，身後三條銀白如雪的狐尾半展著，像一柄華美無比的扇子。
她穿著一身貼身的月白色軟甲，勾勒出修長而曼妙的身段，一柄通體雪白的彎刀斜掛在腰間，刀鞘如霜。
一雙狹長的銀色豎瞳平靜無波，帶著洞悉一切的深邃，正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
“萱妃姐姐！”紫涵小跑到她身旁，兩條尾巴在身後一搖一搖的。
萱妃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目光卻一首沒離開周陸。
她邁著無聲卻充滿韻律的步伐走進房間，一股淡淡的、像是月下茉莉般的清冷香氣瀰漫開來。
她先看了看周陸，又看了看抱著他胳膊不放的盈盈，最後目光落回周陸臉上，聲音清冽而平緩：
“她叫你哥哥？”
周陸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盈盈己經搶著開口：“他就是我哥哥！”
萱妃微微側過頭看向盈盈，不緊不慢地說：“你是龍族，他是人族，你有角有尾，他什麼都沒有，你確定他是你哥哥？”
“我…”盈盈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怎麼知道他是你哥哥？”
萱妃的聲音並不嚴厲，甚至稱得上溫和，但每個字都精準地敲在盈盈的心上。
盈盈低頭看了看自己墨色的龍尾，又抬頭看了看周陸。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抱著他胳膊的手卻沒有鬆開：“可是…可是我看到他就覺得很親近…他就是哥哥…”
周陸被她抱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他想說“我真的不是你哥哥”，但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又實在不忍心說出口。
“或許，或許他就是我們哥哥呢，不是親生那種。”白裙女子突然輕聲開口。
萱妃看了白裙女子一眼，微微頷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走到床尾，彎腰從地上拾起一疊摺疊得還算整齊的衣物，正是周陸那套破爛不堪的襯衫和西褲。
破損處被某種堅韌的植物纖維粗獷地縫合過，也被仔細清洗烘乾了，上面沒有血跡和汙漬。
“你的衣服。”她遞到周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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