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陸…”姜晚晴也輕輕喚他，桃花眼裡溢滿了擔憂。
“我沒事。”周陸努力扯了一下嘴角。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讓我自己待會兒，我想抽根菸。”
兩個女孩齊齊搖頭，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這煙很臭，你們聞了會難受。”
“沒事的。”姜晚晴輕聲說。
“我不怕臭。”盈盈說。
周陸沒再堅持。
他在臺階上坐下，指尖有些抖地按了兩下打火機，火苗竄起來，映亮了他的臉。
他深深吸了一口，熟悉而辛辣的煙氣湧進肺裡，強撐了半天的情緒開了一道口子。
他想起來了，他己經快半年沒回家了。
每次回的資訊都是“忙，先不回了”，最後留下的只有轉賬記錄和一句冰冷的“忙”。
現在，他連“忙”都發不回去了。
年夜飯，不再是趕不上，而是吃不上了。
爸媽和月月，找不到他，會怎麼樣？
會不會到處貼尋人啟事？會不會在家裡抱著他以前的東西哭？
會不會…瘋…
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眼眶熱得發燙，視線一寸一寸地模糊。
他咬緊牙關，用力仰著頭，想把這股衝動逼回去。
可肩膀還是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夾著煙的手指也在抖，渾身都抖。
“哥哥…”
盈盈慌了，手足無措地拍著他的後背，聲音己經帶了哭腔，“哥哥你別這樣，你、你哭出來吧，你哭出來好不好…”
姜晚晴沒說話，只是跪坐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嘴唇抿得發白，桃花眼己經溼了一圈。
周陸搖了搖頭，嗓子嘶啞：“沒事…我沒事。”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盈盈的頭。
這一下，盈盈“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哥哥…我要哥哥哭出來…你哭出來我給你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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