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儼:“……”
人在燒熱的時候總是伴隨畏寒,崔儼無聲地代入了自己,想起自己往昔著涼時,只要能發得一身汗,把寒氣逼出來,那麼翌日變會好轉。
對,陳蟬身上滑溜溜的,一點汗漬也沒有。
這裡沒有藥,方圓三十里渺無人煙,最近的一個縣城正在打仗,最關鍵的是,即便他不死,自己帶著昏迷的他溯流而上尋找大部隊,沿途也會十分艱難。
不就是發汗嗎,那就捂一捂!
崔儼翻轉隨身腰配的短刀,把陳蟬烘乾的衣服從篝火上勾了過來,但只低頭一眼,便又反悔,舔了舔唇,將那衣服隨手又扔了開去。
其實還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前些日子,白秋川一直纏著他罵罵咧咧追問,問他為何要帶著陳蟬,問他是不是真看上了這個小白臉,問他為什麼偏偏看上個除了好看一無是處的紈絝。
那時他怎麼回答的來著?
哦,他說,陳蟬可不是一無是處,沒準這才是陳家真正的寶貝。
這個寶貝現在是他的了,誰也搶不走!他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人,長得好看的沒他有趣,稱得上勢均力敵的又沒他生得好看。
這簡直是天賜的禮物!
“陳蟬……”崔儼眼底再無掩飾地燒起熊熊□□,他抓緊陳蟬的手腕,把他壓在懷裡。過後,陳蟬短暫地迷迷糊糊睜開眼,聽見他在耳邊說:“陳蟬,我要幹你了。”
“……”
重新墜入黑暗之前,陳蟬依稀還聽見他說了句什麼,似乎是:“好死不如賴活,你大哥還下落不明,如果你想找我報仇,就好好活下去,讓我看看你的手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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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出自《上邪》
第23章
陳蟬睜開眼,頭頂是撐起的軍帳,身上沉重如山,崔儼生怕他再著涼,給他蓋了三層被子,壓得他在夢裡差點便沒得喘氣。
……這是哪裡?
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他試著翻了個身,雙腿竟無知覺,他猛地以為自己在泗水裡被凍壞了腿,伸手摸去,卻見雙腿還在。
過了會,他又試了試,腦子雖慢慢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雙腿仍覺得痠痛難耐。
……崔儼一怒之下把他腿打斷了?
陳蟬搖了搖頭,翻身下榻,膝蓋卻驀地一軟,整個人撲跪在地上。記憶終於如數歸來,想起山洞中發生的一切,也不知哪裡生來的力氣,他披上衣服,衝出營帳,大聲呼喊:“崔儼,崔——”
士兵抬著一具具屍體走過,風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陳蟬第一個念頭是自己正置身魯縣戰場,他下意識抱著頭側身避讓,但士兵是平靜且有序的,於是,腦子裡那個最瘋狂的念頭,終於擠了出來。
他撲向就近的抬屍人,扒開凌亂的頭髮,抹去臉上的灰漬。
不認識,衣服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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