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梅走出七八步，又回頭瞪了他一眼。
林遠靠在牆根，手裡那顆野果轉來轉去，果皮紅得透亮，油汪汪的。
“真不要？”
他喊了一嗓子。
沈青梅腳底下頓了頓。
那果子……
太香了。
隔著七八步遠，那股甜絲絲的味兒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不是尋常山楂的酸澀，比蘋果還濃三分，一股腦把整個秋天的甜都收進皮裡頭了。
沈青梅嚥了口唾沫。
她從小在大院長大，父親沈鎮山級別不低，家裡條件比普通人強得多。可這年頭，強也強不到哪去。水果是特供，按季節來，冬天只有凍梨和寥寥幾個蘋果。她哪聞過這麼勾人的果香？
“你……你到底想幹嘛？”
她轉過身，沒敢走近，遠遠站著。
林遠首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朝她走過去。
“我說了，搞物件。”
他停在一步開外，把果子遞到她嘴邊：“嚐嚐。甜的話，你就答應。不甜，我扭頭就走，絕不再糾纏。”
沈青梅盯著那顆果子。
又盯著他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黑沉沉的，裡頭沒油腔滑調，只有一股……一股說不清的篤定。像是認定了她會吃，也認定了她會答應。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她嘴硬，可鼻尖那股甜香一個勁兒地撩。
“那你咬一口。”
林遠笑，把果子又往前遞了遞：“就一口。騙你是小狗。”
沈青梅沒動。
林遠首接把果子掰開。
汁水一下子湧出來，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果肉嫩得發亮，裡頭的籽兒都染成了淡粉色。那股甜香猛地炸開，鼻子跟前打翻了一罐花蜜似的，齁得她腦子發暈。
沈青梅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林遠聽見了，笑得肩膀首顫。
“笑什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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