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綵鳳被白二狗子罵得顏面盡失,胸口怒火騰騰往上竄,一張臉漲得通紅,眼底滿是驕縱的戾氣。
她氣急攻心,揚手就將手裡的飯碗砸了過去,瓷碗帶著勁風呼嘯而出,直直對著白二狗子的面門飛去。
“白二狗子,你找死,讓你滿嘴噴糞,看我不打死你。”
白二狗子不是白混的,手腳非常靈活,聽見風聲不對,腦袋一偏,就躲了過去。
哐當……
瓷碗重重的砸在身後的牆面上,瞬間碎裂成片,混雜著米粒的碎屑四散滾落,狼藉滿地。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敢置喙我的不是?你不過就是個……”
“閉嘴。”
一道沉怒的厲喝陡然截斷她的怒罵。
白老頭子握著竹筷的手猛地一攥,指節泛白,滿臉寒霜,銳利的眼神狠狠掃過白綵鳳,字字都帶著沉甸甸的警告。
“不想吃這口飯,就立刻滾回你屋裡待著,真是被你娘寵得無法無天,半點規矩體面都不懂。”
他重重嘆了口氣,滿心恨鐵不成鋼:
“你二哥說得半點沒錯,偌大的大姑娘,性子任性跋扈,嘴巴更是沒個把門的,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全然不清,活脫脫一副不知禮數的模樣,丟盡了我們白家的臉面。”
“爹,你也罵我?”
白綵鳳自小被家裡嬌養,何曾受過這般委屈,眼眶唰地就紅了。
氣得一跺腳,扔掉手中的筷子,就轉身跑回了屋裡,狠狠的甩上了房門。
喧鬧總算停歇,可再看一桌飯菜,早已乾乾淨淨。
小顧氏帶著五個兒女,連帶著盤底的濃稠菜湯都沒剩下一口,連菜盤都蹭得鋥亮,都不用水洗了。
白老頭子和白老婆子的筷子懸在半空,一口熱菜一口肉都沒吃上。
兩人望著空蕩蕩的餐盤,一張老臉鐵青暗沉,像曬乾的茄幹,又氣又堵,偏偏又發作不得。
春日春耕,寸時寸金,田地裡的農活半點耽誤不得。
農家戶戶無閒人,誰都得跟著下地出力。
白老頭子剛放下碗筷,就將旱菸袋往腰間一別,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都別杵著發呆了,趕快收拾妥當,都給我下地去。”
“好的,爹,馬上就來。”
白二狗子應聲格外爽快,一副積極勤快的模樣,不知情的外人見了,怕是真要以為他是個日日勤懇,任勞任怨的莊稼漢。
他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白鐵柱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抬手招呼道:
“大兒子,走,跟爹下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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