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白家血脈,都是白家子孫,他們能吃,我憑什麼不能吃?”
白墨寒的目光,一直落在桌子上的那些雞蛋上,圓潤油亮,色澤金黃。
嗷,他記起來了,那十幾只下蛋雞,還都是劉氏和白大丫喂的,那他吃就更理所應當了。
白家的人,個個刻薄冷血,欺弱凌善,都欠收拾的狠呀!
十四爸說過,有教無類,他們既然不懂做人的道理,那他就受累一點,好好教教這些不知四六的狗東西。
白墨寒衝著白三寶就露出一個天真可愛,純粹又無邪的笑容。
“三堂哥,你來說說,這雞蛋,我該不該吃?”
白三寶‘激靈’一下,就打了個寒顫,一張胖乎乎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感覺被吃下的那隻小耗子又在肚子裡活過來了,五臟六腑都開始不舒服起來。
他慌忙將自己面前的雞蛋匆匆推了過去,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應,應該的,這,這個給你,我以後再也不吃雞蛋了。”
圓潤的雞蛋順著桌面滾了過來,可剛滾到一半,就被一雙粗糙的大手按住了。
白老婆雙目赤紅,怒氣衝冠,厲聲怒斥:
“反了你個小畜生,你也配和叔伯堂哥們相提並論?他們寒窗苦讀,知書識禮,未來要為白家爭光的。
你懂什麼,大字不識一個,還整日的吃白飯。”
“哦,那我也去讀書,以後就認字了,現在能吃雞蛋了吧。”
“我呸,你個狗雜碎,短命鬼,喪門星。
一個病秧子廢物,躺了三天沒死成,閻王爺沒收走你,還不偷著樂,倒是長膽子了,敢挑釁老孃了。
還妄想讀書,我看你是要上天,就你這不足二兩的賤骨頭,也配沾染筆墨書香?”
漫天汙言穢語撲面而來,惡臭刻薄。
白墨寒眉宇微蹙,滿臉嫌惡地後退半步,抬手輕輕拭去臉頰上不慎濺到的唾沫星子。
“奶奶既然總論貴賤,分輕重,那孫兒倒想問問,何為金貴,何為卑賤?
同根同源的白家骨肉,骨頭輕重,血脈貴賤,又該如何衡量?
不如奶奶告訴我,你和爺爺的骨頭,是輕是重,是賤還是金貴?”
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一語反問,宛如平地驚雷,轟然炸響,瞬間堵死了白老婆子的所有刻薄罵語,讓她一時語塞,漲得滿臉通紅,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
她活了大半輩子,在家中說一不二,霸道慣了,憑一己好惡定家中尊卑,拿捏所有人命運。
今日竟被這個小畜生當眾頂撞,面子何在?
白家的其他人也都僵在了原地,無人敢出聲,一雙雙眼睛都死死的盯著場中,盡數抱著冷眼旁觀,坐等看戲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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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粥稀喝你陪娘,蛋吃不咱,爭不咱,鬧胡別,剩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