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冷哼一聲,又伸手一把將白鐵柱拽至身後,蹙眉訓斥:
“你是傻嗎?別人打你都不知道躲,任由欺負。”
白鐵柱攥著粗糙的衣角,眼底蓄著怯意,訥訥辯解:
“可……,可那是小姑……”
“小姑又如何?又沒比你多塊肉,你一沒欠她,二沒惹她,憑什麼打你?”
白墨寒眸光發冷,字字鋒利。
“她又不是你爹孃,既沒生你,又沒養你,你怕她做什麼?你就是不敢還手,總長腿了吧,還不會跑嗎?”
白綵鳳自幼被白家老太太寵得驕縱蠻橫,性情囂張跋扈,在家中向來說一不二,從未有人敢忤逆她半分。
此刻被白墨寒當眾駁斥,頓覺顏面盡失,心頭怒火驟燃,當即叉腰破口怒罵:
“白狗剩,你是活膩歪了?幾日沒收拾你,反倒長了膽子,忘了往日我是怎麼整治你的了?”
白綵鳳平日裡便瞧不上二房和三房的子侄,動輒打罵刁難。
尤其是原主白狗剩,自幼體質孱弱,性子懦弱畏縮,更是成了她肆意宣洩的物件。
可是,他不是白狗剩,他是白墨寒,孤島精神病小少爺。
白墨寒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帶著幾分病態的笑意,語氣散漫又挑釁。
“我這個人吶,天生就是賤骨頭,一天不打就渾身不得勁,要不麻煩小姑,動動你的小手,在教訓我一次?”
“既然你主動討打,我便成全你!”
白綵鳳被激得怒火上湧,攥緊手掌,揚臂便朝著白墨寒臉上扇去。
可就在她掌心即將落下的剎那,猝然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雙眼睛漆黑陰沉,不帶半分孩童該有的怯懦溫順,反倒裹著刺骨冷戾,彷彿只要她這個巴掌落下,便會招來難以承受的反噬。
她不由得就打了個寒顫,手臂像是被凍僵了一般,僵在半空中。
今夜的白狗剩,實在太過古怪,連白老婆子和白天浩都敢頂撞動手,又怎會怕她一個小姑?
思及此處,白綵鳳滿腔氣焰瞬間被澆滅,悻悻的縮回了手。
可憋在胸口的怒火無處發洩,恰逢瘦小的白招娣低頭從她身側路過。
眼神一厲,一把就將小姑娘推了出去。
“滾開,沒眼力見的東西。”
白招娣也不過才四歲,在長得瘦小,冷不丁被推倒,重重摔在地上。
粗糙的泥土瞬間磨破細嫩的手肘,一抹刺目的紅血絲即刻滲了出來。
“哇……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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