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身形輕盈靈動,看似慌亂逃竄,實則步伐悠閒有度,始終和白老太太保持著半步之差的距離。
他就圍著那一排大瓦房跑,故意放重腳步,一圈又是一圈,他就不相信裡面的那些人還能睡得著。
呼,呼……
白老婆子的巴掌一次次狠狠揮落,卻次次都堪堪擦著白墨寒的衣角劃過。
怎麼也碰不到他半分,只累得氣喘吁吁,腰腿發酸。
白墨寒邊跑邊回頭看,只要看見白老婆子速度有緩,他就挑釁幾句。
“哎喲,嚇死孫兒了,差一點點就被奶奶打到咯。
我的好奶奶呀,您可得慢著點,都一把年紀了,老胳膊老腿的,萬一摔壞了哪裡,可就不好了。”
其實,白老婆子如今尚且不滿五十歲,放在現代不過中年之齡,可在這物資匱乏,勞作耗人的古代鄉下,已然算得上年歲偏大了。
可普天之下的女子,無論老少尊卑,最忌最恨的便是被人詬病年老色衰,年邁無用。
這話如同逆鱗,碰之即怒。
“你個天殺的小畜生,有能耐你別跑,今天老孃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打扁你。”
白老婆子跑得胸腔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雙腿痠軟發顫,幾乎都抬不起來了。
可被白墨寒這麼一挑釁,心底的怒火瞬間壓過身體的疲累,硬生生邁起沉重的大腿,再次追了上去。
這個小畜生,平時割一筐豬草都半死不活的,現在卻跑的這麼快。
明明兩條小短腿,也就比巴掌長一點,咋就倒騰的那麼快呢?
“奶奶,你快一點,瞧你一身的肥膘,怎麼就這麼不中用呢?
哎呀,再用點力不行嗎?
就差那麼一點點,你就能教訓到我了。”
為了‘貼心鼓勵’白老太太,白墨寒還拿了一根又粗又長的棍子遞給了她。
“奶奶,加油,快來打孫子吧,一看你就寶刀未老,身強力壯,越跑越有精神……”
“快快快,再邁兩步就能抓到我啦!
我的天吶,奶奶你太厲害了,你的手指都碰到我的衣服了……”
“太棒了,就奶奶這精神,一天都能鋤二畝地,放在家裡簡直都糟蹋了……”
白老婆子早已跑得頭暈眼花,大汗淋漓,滿頭銀髮被汗水濡溼,緊緊貼在滿是褶皺的額頭上,胸膛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帶著沙啞的粗喘,渾身筋骨又酸又脹,早已到了極限。
反觀白墨寒,圍著院子跑了一圈又一圈,氣息平穩,神色清爽,半點疲憊之色全無,反倒越跑越精神,渾身通透舒暢。
從前在孤島精神病院裡,都是大爹看著他跑,現在終於輪到他翻身做主人了。
這種感覺就是爽,難怪人們都說被狗攆著速度快,他現在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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