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白天浩被懟的啞口無言,一張臉青了白,白了青的,卻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良久,才忍住尷尬,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罷了,春耕繁忙,下地勞作確實苦累,既然家中人手緊張,便讓你大伯母留在家中幾日,負責全家膳食內務,也替你孃親, 三嬸她們分擔些辛勞。”
小顧氏一聽要讓自己留下來做飯,當即就抗拒起來。
“憑什麼?我才不伺候他們呢。”
“你給我住嘴!”
白天浩厲聲呵斥,暗中朝她遞了個眼色,示意她暫且隱忍服軟,先將場面應付過去。
往後幹多幹少,做與不做,還不是憑小顧氏自己拿捏,何必落人口舌。
“同為白家兒媳,理當互幫互助,如今春耕農忙,人人辛勞,你身為長嫂,自該以身作則,帶頭操勞,豈能好吃懶做,推脫責任?”
小顧氏滿心不甘,卻礙於白天浩的威嚴,只能硬生生嚥下怨氣,死死攥著衣角,滿臉憤懣。
這邊風波還未平,一旁的高氏就不樂意了,直接上前一步,出聲反駁。
“我不贊同,誰願意幹誰幹,反正我是不伸手。
我家四寶還小,一晚上要折騰好幾回餵奶,我本就休息不好,哪裡還有多餘精力操勞家務?”
白天浩本就被白墨寒懟得顏面盡失,心底憋著一股火氣。
一個稚童晚輩頂撞,他尚可故作大度,不予計較,可如今一個弟媳竟敢當眾頂撞,駁他顏面,全然不將他這個白家未來家主放在眼裡。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眼覆上寒霜,厲聲呵斥:
“放肆,尊卑有序,長幼有別,誰準你這般無規矩,肆意與我爭辯的?”
白天浩篤定自己身居長兄之位,威勢在手,這番呵斥一齣,高氏定然會心生畏懼,低頭退讓。
可他萬萬沒想到,高氏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裡。
“我就這般說了,又能如何?我一會就回孃家去,老白家不歡迎我,我還不待了,好像誰稀罕待在這破地方受氣似的。”
說罷,高氏抱著孩子就走。
“白老四,你當初娶我之時,親口許諾,嫁給你什麼都不需要做,處處護我周全。
現在倒好,你就是這般護著我的,任由旁人欺壓我們母子?”
白天然素來懼內,連忙快步走上前去,柔聲哄勸。
“秀娟,莫要動氣,是為夫沒用,委屈你了。
咱們不與他們計較,吃過早飯就動身回鎮上,一會讓娘給咱們裝點雞蛋,再殺一隻母雞帶著,到時候讓岳母給你熬湯喝,也好讓四寶的奶水充足一些。”
白墨寒冷冷的看著這一切,漆黑的眸底覆滿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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