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綵鳳紅著眼睛歇斯底里地嘶吼,拼命拉扯著自己的被褥布料,不讓他們拿走。
“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哪裡攢得出十兩銀子,你這純屬是敲詐勒索!”
“沒有銀子,卻能買得起鐲子。”
白墨寒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縷淺淺戾氣,不再與她多費口舌。
他抬手從懷中摸出一枚隨身帶著的火摺子,指尖輕輕一搓,細碎火星倏然亮起。
微弱火光在昏暗的臥房裡輕輕搖曳,明明火光微弱,卻透著刺骨的危險,懾得人心頭髮緊。
“小姑,你若再肆意爭搶,胡攪蠻纏,我不介意把你這些私房物件,盡數燒得乾乾淨淨。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留,咱們誰都別落好,魚死網破便是。”
此話一齣,白綵鳳瞬間僵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她太瞭解白墨寒的性子,這小畜生向來說到做到,膽大妄為,根本不怕鬧事。
真的逼急了,絕對敢一把火燒了這些東西。
“別別別,你,你趕快把火熄了,千萬不要胡來,有話好好商量。”
白綵鳳看向了白老婆子。
“娘,你快勸勸狗剩,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好說個屁,我看他們今天誰敢扎刺,看老孃怎樣修理他。”
白老婆子一個箭步就攔在了門口,肥壯的身軀將整個門堵的嚴嚴實實。
“白鐵柱,白大丫,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在幹什麼?趕緊把東西給我放下。
老孃還活著,你們就想造反,欺負小姑姑,我倒要出去問問,這般忤逆不孝的東西,應該怎麼辦?”
白老婆子也學聰明了,知道對著白墨寒放狠話毫無用處,便直接將矛頭對準了白鐵柱和白大丫。
兄妹二人常年在家中被打壓苛待,早已養成了畏畏縮縮的性子,聽見白老婆子兇狠的斥責,身體本能地一顫,手中攥著的東西當即就要鬆開。
“拿著,有我在,你們無需畏懼任何人。”
白墨寒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看著白老婆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奶奶,你可想好了,是不是還想孫兒再給你辦一次葬禮?”
一句話,宛如冰水澆頭。
白老婆子立刻僵在了原地,所有的哭鬧撒潑與怒罵,都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臉上的悲憤兇狠盡數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與難堪。
前幾日的鬧劇,已經讓她成了全村的笑話,若再來一場,她就不用出去見人了。
白綵鳳看見白老婆子也被白墨寒一句話震懾得不敢動彈了,心中最後一點依仗也徹底崩塌,心態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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