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清淨的白家小院就熱鬧得堪比十里八鄉的趕大集,雞飛狗跳,雞犬不寧,喧鬧聲傳遍半個村落。
白老婆子年事已高,早已跑得雙腿發軟,氣喘吁吁,心口發疼。
小顧氏也體力透支,雙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幾乎抬不動半步。
可兩人死活不敢停下分毫,眼底的恐懼早已深入骨髓。
只因眼前的白墨寒太過駭人,滿身烏黑狗血,髮絲不停滴落血珠,一張白淨小臉沾著斑駁血汙,卻露著純真無邪的笑容,呲著一口整齊潔白的小米牙。
今日又恰逢陰天,薄霧繚繞,晨光昏暗,霧氣朦朧,襯得他小小的身影陰森詭譎,活脫脫一個從陰司跑出來索命的小鬼,讓人膽寒心驚。
“我,我不行了,哎喲喂,我的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狗剩,是大伯孃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就在二人雙腿一軟,即將體力透支,癱倒在地的前一秒,始終不緊不慢,步步緊追的白墨寒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歪了歪小巧的腦袋,澄澈的眼底笑意盎然。
完美!
大爹給他定下的每日晨跑標準,五公里運動量,剛好完成,一步不多,半步不少。
接下來,開啟第二瘋。
老話說的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一天之計在於晨,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能睡懶覺?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才好。
白墨寒當即轉身,直奔大房的一個房門前,這裡住著白大寶,白二寶,白三寶,三兄弟。
他續起力氣,抬腿就是一腳。
“哐當……”
屋內睡得昏天暗地,鼾聲連連的三兄弟,瞬間被巨大的動靜驚醒,睡意全無,一個個驚魂未定。
睡在最外側的白大寶又困又怒,迷迷糊糊地低吼一聲:
“誰啊,大清早的踹門擾人睡覺,活膩歪了是不是?想死也不看日子。”
話音剛落,一道幽幽軟軟,涼涼森森的孩童嗓音,慢悠悠的,輕飄飄地就在房門口響了起來。
空靈又詭異,聽得人脊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寒毛。
“是~我~呀~”
白墨寒刻意拖長尾音,軟糯的聲線裹著說不出的陰惻意味。
緊接著,他雙臂僵直,如同殭屍一般,一蹦一跳地躍進屋內。
昏暗的光線,朦朧的霧氣,配上他滿身的狗血汙漬,模樣駭人至極。
”……啊鬼有、鬼!——啊“
”……我抓要不,來過別,別“
”……吧們我過放,見看沒都麼什我,見看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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