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眉梢輕挑，不緊不慢的反問：
“哦？那敢問大堂哥，究竟何物，才是我配碰的？”
白大寶看著他嗤笑一聲，語氣極盡嘲諷。
“難道你自己心裡就沒點數？你從未進過學堂，目不識丁，拿著書又能看懂什麼？”
白墨寒這才恍然醒悟，他倒是忘了，如今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個沒讀過一天書，大字不識一個的鄉下野孩子，徹頭徹尾的文盲。
看來，上私塾讀書的事情，也要排上日程了。
大雨淅淅瀝瀝，整整下了一日，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停歇。
雨水一收，漫天繁星便爭先恐後鋪滿夜幕，空氣清冽乾爽，四處飄蕩著泥土被雨水浸潤後的清新氣息。
住進乾爽的瓦房終究是舒坦，一家人難得都睡了個安穩好覺。
劉氏還特意給白大丫隔出一方私密角落，雖然簾子的布匹有些破舊，卻很細膩妥帖。
自古男女七歲不同席，可這般規矩，從來都是富貴人家才講究的體面。
像他們貧窮到連溫飽都是問題的生活，劉氏能做到這樣，已經是講究的人了。
次日清晨，白墨寒比往日早醒了兩刻鐘。
他推開屋門，院落裡空空蕩蕩，心底莫名落了點空。
往日里準時上門找茬鬧場的白老婆子，今日居然銷聲匿跡，不見蹤影。
凡事總得有始有終，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也太不敬業了。
她不來找自己麻煩，那便他主動上門尋樂子吧。
白墨寒目光快速掃過院落，很快在後牆找到一架木梯，順著梯子輕巧翻上牆頭，一躍落到白老兩口的屋頂。
他伸手掀開好幾片青瓦，俯身探頭，朝著屋內悄悄張望。
此刻的白老婆子早就醒了，接連兩日被白墨寒戲耍吃盡苦頭，她心裡又氣又怕，卻半點不敢輕舉妄動，此刻正睜著雙眼躺在土炕上，滿心鬱結，暗自出神。
白墨寒見她都醒了，還躺著躲懶，心頭火氣更盛，隨手捏起兩塊泥團，就往下擲去。
泥團不偏不倚，正好落進白老婆子嘴裡。
“呸！呸呸呸！什麼髒東西？”
白老婆子猝不及防遭了罪，連連吐掉嘴裡的泥渣，怒聲喝罵。
“是哪個挨千刀做的？趕快給老孃滾出來？”
白墨寒雙腿勾住屋樑瓦片，整個人倒掛下來，眉眼彎彎，笑意盈盈，聲音清脆又欠揍：
“奶奶，是我呀，您最孝順可愛的小孫孫。”
房頂上突然懸下來一張人臉，寂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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